条理清晰,准备充分。众将纷纷点头,心中的疑虑消解了大半。
“看来大王是铁了心要南征了。”曹参感慨。
“不只是南征。”
韩信目光变得深邃,“你们没发现吗?陛下要的不仅是南越,是整个南方,甚至更远的地方。”
他手指在舆图上向南滑动,越过交趾,指向一片标注着“扶南”“林邑”的区域。
众将倒吸一口凉气。如果真是这样,那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扩张。
此刻,在未央宫的另一处偏殿,文官们也在激烈讨论。
与武将们的务实不同,文官的争论更偏向于“道义”与“利害”。
“南越王赵佗,虽自立称王,但始终奉大汉正朔,岁岁朝贡。无故征伐,恐失天下人心!”一个老臣慷慨陈词。
“不然。”
张耳反驳,“赵佗割据岭南,阻隔商路,使江南物产不能北运,中原文明不能南传。此乃割裂天下之举,岂能因一时臣服而纵容?”
“可是用兵耗费巨大,这些钱粮若用于内政,可使多少百姓受益?”
“目光短浅!”经管署副官的声音响起。
“南越归附,商路畅通,岭南物产可源源不断输入中原,其利百倍于用兵之费。而且,岭南土地肥沃,气候温暖,一年三熟。若能开发,可养百万之民!”
争论从朝堂蔓延到市井,从官员蔓延到士子。太学里,博士们开设讲坛,辩论“南征之利与弊”;酒肆茶楼中,说书人编排新段子,讲述“秦始皇征百越”的故事;甚至街头巷尾,百姓们也在议论:
“听说南边热得很,树上结的果子咱们都没见过!”
“可不是嘛,我有个表亲跑商去过岭南,说那边珍珠像黄豆一样多!”
“要是真打下来,咱们是不是也能去南边闯闯?”
舆论在发酵,人心在变化。正如赵戈所料,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向南方时,朝堂内部那些因为新政利益分配而产生的矛盾,暂时被搁置了。原本对立的派系,开始为了南征这个共同目标而合作。
经管署和管理署联合制定了《南征后勤保障方案》;军官署和阁会共同审议《南征军事计划》;连一向清高的太学博士们,也主动请缨,要编纂《岭南风土志》,为大军提供参考。
一股前所未有的向心力,在咸阳城中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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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府邸。
夜已深,书房中灯火依旧。吕雉为丈夫披上外袍,轻声问:“太傅还在想南征之事?”
刘邦放下手中的文书,叹了口气:“夫人,你觉得大王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出南征?”
吕雉沉吟:“表面上看,是为了统一,为了扩张。但妾身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当然不简单。”刘邦起身踱步。
“新政推行半年,成效显着,但也带来了新问题。那些跟着陛下打天下的将领,如今都身居高位,手握重权。他们之间,已经开始明争暗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