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缕杀意,她微微挑眉,目光淡淡地回视过去。
毛悦悦怕堂本静这个不稳定因素再惹出什么事端,压着嗓子,用命令般的口吻对他低喝道:“你,继续喝你的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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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本静愣了愣,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但此刻危机当前,他无暇细想,也乐得不用直面女娲和将臣,嘟囔了一句,真的转身又缩回他那堆酒瓶子里去了,只是眼角余光始终警惕地瞟着这边。
女娲的目光掠过毛悦悦,落在她身后不敢抬头的黑雨身上,她向前走了半步,声音平静,却带着冻结空气的寒意:“你如果想杀我,那就动手,何必只是说说?”
毛悦悦想开口说些什么,一旁的姜真祖轻轻拉了一下她的手腕,对她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她先别插手。
下一秒,女娲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动作,只是眼神一凝。
“砰!”
力量骤然迸发,黑雨整个人惨哼一声,身体向后猛地飞起,重重地撞在远处的墙壁上,又滑落在地,蜷缩着,一时竟无法起身。
酒吧里的音乐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就在这时,酒吧内侧的门帘被掀开,一个穿着黑色紧身皮衣皮裙、身材高挑火辣、妆容精致妩媚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脸上带着被打扰的不悦,目光扫过现场,最后落在女娲和姜真祖身上。
毛悦悦立刻屏息,仔细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女人,马小玲的姑姑。
马叮当看到被打飞出去、狼狈倒地的黑雨,眉头蹙起。
她走到场中,双手抱胸,看向女娲和姜真祖,语气不算客气:“如果想喝酒,我马叮当可以请你们喝一杯。”
“但如果你们只是来我的地方打架、欺负人的……”
她下巴微扬:“请你们马上出去。”
女娲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眸,不动声色地审视着马叮当。
很奇怪,对这个神态不羁的人类女子,她心中竟油然生出莫名强烈的敌意。
这敌意来得突兀,却异常清晰。
马叮当见她只是盯着自己不说话,反而笑了,笑容里带着点挑衅:“怎么了?连杯酒都不愿意跟我喝啊?那看来我们是没机会做朋友了。”
她语气一转,变得干脆利落:“不做朋友,那就是敌人咯?”
女娲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不易察觉的讥诮:“你们的敌人,从来不是别人,是你们自己。”
马叮当闻言,笑得更明媚了些,只是眼底没什么温度。她不再看女娲,而是将目光转向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姜真祖,语气忽然软和下来,带着点商量的口吻:“我能不能单独跟她聊几句?”
姜真祖看向她,俊美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极其温柔的神色,那眼神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信任纵容,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柔和:“好。”
得到他的首肯,马叮当便不再看其他人,径自走向旁边一张相对安静的空桌,拉开椅子坐下,朝女娲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过来。
女娲目光闪动,竟也真的走了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姜真祖则走向毛悦悦,两人在吧台附近找了位置坐下。
大咪默默地为姜真祖送上一杯酒。
“你那边怎么样?”姜真祖抿了一口酒,语气轻松地问毛悦悦,好像刚才的冲突不曾发生。
“见了同事和老板,她们都吓了一跳。”毛悦悦也拿起自己那杯酒,心不在焉地晃着。
“感觉也是。”姜真祖笑了笑:“毕竟是一个已死之人突然复活,冲击力不小。”
毛悦悦的目光瞟向不远处那张桌子,压低声音:“你就这么放心让她们单独聊?不怕打起来?”
姜真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马叮当,眼神柔和得不可思议,语气是百分百的笃定:“对叮当我是百分百放心。”
毛悦悦从他这毫不掩饰的神情和语气中,捕捉到了不寻常,一个念头闪过,她试探着问:“你不会是喜欢她吧?”
姜真祖转回头,看向毛悦悦,坦然地点了点头,唇边笑意加深:“再次猜对了。”
就在这时,角落里的堂本静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大咪!再……再来一瓶!”
毛悦悦额角青筋跳了跳,真想立刻过去把他彻底揍醒。
姜真祖看着她的表情,忍不住低笑出声。
另一边。
马叮当坐下来,看着对面容颜绝世却冰冷疏离的女娲,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前天晚上,在通天阁,将臣对她说的话。
那时,她直截了当地问:“你曾经说过,女娲会灭世重生。这件事,是不是真的会发生在2001年1月1日?”
将臣沉默了片刻,眼神复杂。
他知道,如果女娲真的决心灭世,那么他…或许不得不做出最艰难的选择。
亲手终结陪伴了自己千万年的故人,他于心何忍?
可是……
他看向马叮当,声音低沉却清晰:“只要马叮当还在这个世界一天,我就不会让这个世界走到尽头。”
马叮当心头微震,却追问:“如果我在一月二号之前,就死了呢?”
将臣立刻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怎么会?叮当,不要与女娲为敌。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人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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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你。
马叮当迎着他的目光,眼神倔强:“如果我告诉你,我一定要与她为敌呢?到时候你要站在哪一边?”
将臣没有丝毫犹豫,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一字一句,重若千钧:“你这边。”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马叮当放在桌上的手,指尖温暖:“叮当,你要相信我。”
马叮当感觉着手背传来的温度,看着他眼中不容错辨的认真情意,她抽回手,定定地看着他,良久,才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思绪回笼,马叮当发现女娲正用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审视着自己。
“你不是有话想说吗?”女娲淡淡开口:“怎么不说了?”
这时,大咪给她们这桌也送来了两杯酒。
马叮当说了声“谢谢大咪”,然后姿态慵懒地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翘起修长的腿,好整以暇地看着女娲。
对于这位传说中的大地之母,马叮当实在生不出多少敬畏之心,更谈不上害怕。她放下酒杯,问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喂,你是不是你妈生的?”
吧台这边,隐约听到这句的姜真祖差点被酒呛到,有些愕然地看向那边。
毛悦悦也暗暗咂舌,佩服马叮当的胆量直接。
这犀利又不按常理出牌的风格,倒是和小玲有几分神似。
女娲的脸色明显沉了下去,感觉受到了深深的冒犯。
马叮当像是才意识到用词不当,没什么诚意地补充:“哦~不好意思,我重新问一次。”
她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女娲的眼睛:“你是所有人的妈妈,对不对?”
“那为什么,生下孩子之后,还要亲手杀了他们?这算哪门子的妈妈?”
女娲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这个问题,已经有人问过我了。我不想再回答。”
“你们句句质问我,为什么不去问问,孩子们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让一个母亲痛下决心,非要杀了他们不可?”
她的声音里染上了压抑的痛楚:“其实,要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最痛的那个永远是母亲自己。”
马叮当晃着酒杯,慢悠悠地说:“我知道生孩子痛,养孩子更痛。”
“但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你连一次改过的机会都不给,这是不是也太过分了点?”
“我已经给过他们太多机会了。”
女娲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积压千万年的失望疲惫:“多得连我自己都数不清了!”
马叮当耸耸肩:“那再多给一次,对你来说,也不吃亏呀,说不定,这次就改好了呢?”
女娲不想再跟她进行这种无意义的车轱辘辩论,她看着马叮当,眼神锐利如刀:“你没有体会过真正的绝望。”
“当你体会过一次,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连一次机会都不想再给了。”
“所以,灭世,何尝不是一种慈悲?你觉得呢?”
“慈悲?”
马叮当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放下酒杯,身体靠向椅背,眼神变得认真:“我问你,你有没有试过真正死心塌地地爱上一个人?”
“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欣赏怜悯,而是像普通人一样,会为他笑,为他哭,为他牵肠挂肚,甚至愿意为他放弃一些你认为很重要的东西?”
女娲沉默着,眼神莫测。
马叮当继续道:“如果你有过,你就会明白,这个世界,只要有爱存在,哪怕只有一点点,就永远还有希望。”
“我倒是真希望你能真正做一次人,亲身体会一下什么是恨,什么是爱,什么是得到与失去的痛。”
她的语气带上了近乎劝慰的真诚:“到时候,或许你的想法…会不一样。”
女娲看着马叮当眼中笃定的光,那是深陷于人间情爱中的人才有的神采。
她心中那股莫名的敌意和烦躁更盛,冷冷道:“如果我们的身份调换,我想你也会坚持我现在的做法。”
马叮当见她仍是油盐不进,便换了方式,举了毛悦悦和司徒奋仁的例子,说他们的爱情如何改变了司徒奋仁,如何证明了人性的美好与可能性。
女娲当然知道这对怨侣的故事,今天早上还亲眼见过司徒奋仁的改变。
但她的失望是面对整个人类族群千万年来的劣根性,个例的美好。在她看来,不过是无边黑暗中偶尔闪着的微弱萤火,无法照亮整个深渊。
“这两个人代表不了所有人。”女娲的声音没有起伏。
马叮当见她软硬不吃,最后那点耐心也耗尽了。她收起脸上所有的表情,看着女娲,眼神变得锐利直接:“不管你怎么说,我马叮当不会让你胡来的。”
“这个世界,我还想多活几年,不想那么短命。”
女娲终于微微勾起唇角,露出毫无温度的笑意,那笑容里带着神灵对蝼蚁的漠然:“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不信可以试试看,你一定会后悔。”
听到这赤裸裸的威胁,马叮当不怒反笑,那笑声里带着几分了然,几分讥诮,还有淡淡的悲悯。
她看着眼前这个美丽强大,却固执的神只,轻轻摇了摇头,吐出一句:“你啊,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可怜的女人罢了。”
可怜的女人?
这五个字,瞬间刺穿了女娲冷静高傲。
她周身的气息变得危险,眼中发出骇人的红光,头顶的空气开始扭曲盘旋,形成微小漩涡。
这一瞬间,她是真的被激怒了,内心深处那被冒犯、轻视、怜悯的怒火,某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复杂情绪,化为最直接的杀意。
她想立刻彻底地抹去眼前这个胆大妄为的人类女子。
面对这恐怖的神威,马叮当却只是挑了挑眉,姿态依旧慵懒,又拿起酒杯,淡定地喝了一口,抬眼迎上女娲杀意沸腾的目光,语气带着点玩味:“怎么?说不过我,就想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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