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指着那面诡异的镜子:“我跟你讲!我今天在嘉嘉大厦撞见一个长得跟悦悦一模一样的人!”
“真的,我还以为见鬼了!然后我用追踪符一路追到这里,就看到这镜子……里面。”
“里面好像悦悦在跟一个穿戏服的鬼打架!还有珍珍!”
况天佑闻言,眼神一凝,立刻凑近那面镜子。他的视线穿透略显浑浊的镜面,果然看到了里面正在激战的毛悦悦,以及远处教室里正在组织孩子的司徒奋仁和王珍珍。
“悦悦!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况天佑提高声音,对着镜子喊道。
镜子里的毛悦悦正与Peter斗得难解难分。
Peter虽然攻击力不算顶尖,但怨气深重,更麻烦的是他极其擅长利用镜中世界的特性。
身影在无数镜面间穿梭,时而从头顶的镜面倒悬而下攻击,时而从脚下的地面探出鬼手抓挠,让毛悦悦防不胜防,很是憋火。
“不打了不打了!累死我了!”
毛悦悦忽然虚晃一鞭,向后跳开两步,做出气喘吁吁、体力不支的样子,单手叉腰,朝着再次隐入镜中的Peter喊道:“你不累吗?歇会儿行不行?”
Peter的身影从她侧面的一面镜子里缓缓浮现,脸上带着得意的狞笑:“怎么?认输了?想通了?留在镜子里多好,没有烦恼,没有离别……”
毛悦悦撇撇嘴,另一只手悄悄伸进外套口袋,摸出一个小小的化妆镜,脸上露出些许好奇的神色:“嗯,你说你能进任何镜子?”
“我挺好奇的,你这本领到底有多大?”
“这么小的镜子,你也能进去吗?”
她晃了晃手里那个巴掌大的小圆镜。
Peter见她似乎服软,还对自己的能力感兴趣,那种炫耀和掌控欲又升了起来。
他飘飘然地从墙上的大镜子中流了出来,像一缕轻烟,带着施舍般的语气:“当然!这镜中世界,我就是王!就让你开开眼!”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晃,如同水滴融入水面,毫无阻碍地钻进了毛悦悦手中那面小化妆镜里,镜面上立刻浮现出他缩小而得意洋洋的脸:“怎么样?厉害吧?想学吗?求我啊,说不定我心情好……”
毛悦悦看着镜子里那张脸,嘴角的弧度逐渐扩大,那笑容里再也没有丝毫疲惫好奇,只有计谋得逞的亮光:“好啊,我这就学。”
她另一只一直垂在身侧的手快如闪电般抬起,指尖早已夹着一张朱砂符纸。
“啪!”
符纸被她精准地拍在了小化妆镜的背面。
“没用的,蠢女人!”Peter在镜子里嗤笑:“别忘了,这里是镜中世界,你的符……什么?!”
他的嗤笑戛然而止,变成了惊骇。
因为他猛然发现,自己与整个镜中世界的联系被瞬间切断了。
他无法再像之前那样自由穿梭于任何镜面,好像被单独禁锢在了这面小小的化妆镜里。
更可怕的是,那贴在镜背的符纸爆发出强烈的灵力,并非从外镇压,而是从内部引燃。
“轰!”
小小的镜面世界里,凭空燃起金色的火焰,那火焰专门灼烧灵体,瞬间将Peter包裹。
他凄厉地惨叫起来,在狭小的镜面空间里左冲右突,却根本无法逃脱。
“你这个贱人!你敢阴我,我要杀了你!”
“杀了你们所有人!放我出去!”
Peter的咒骂声混合着惨叫,从镜子里闷闷地传出。
就在这时,毛悦悦隐约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像是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微弱却清晰:“悦悦!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是况天佑…
毛悦悦精神一振,立刻对着空气喊道:“况天佑!快去储藏室!”
“最大的那面镜子!我把我手里的这面镜子给你,Peter的魂魄被我封在里面了!”
“记住,千万别打开这面小镜子!直接带出去!”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珍珍、司徒奋仁和复生他们都在这里,我接应他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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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快!”
“跟着王老师,一个拉着一个,不要松手!”
王珍珍拉着打头的孩子,况复生在队伍中间照应,司徒奋仁强拉着神情恍惚的校长断后,一行人跌跌撞撞地跑出了三班教室,来到正在崩塌的走廊上。
晃动越来越剧烈,墙壁上的镜面出现裂纹,脚下的地面也开始扭曲、塌陷,露出
孩子们的惊叫声此起彼伏。
“复生,Mary呢?!”王珍珍忽然发现队伍里少了那个穿红裙子、扎脏辫的小小身影,心头一紧。
况复生也焦急地四下张望,他一直留意着那个倔强又孤独的小女孩:“刚才还跟着的!”
王珍珍快速清点人数,脸色发白:“她不见了!我们一个都不能少!司徒,你……”
“你们先走!我去找她!”
司徒奋仁毫不犹豫,将校长往王珍珍身边一推:“带他们去储藏室方向!”
王珍珍看着不断崩塌的走廊和惊恐的孩子们,知道此刻分秒必争,她重重地点头:“好!你小心!快点跟上来!”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用更加温柔声音安抚孩子们:“同学们别怕,跟着老师,我们马上就能看到阳光了!司徒老师去找Mary,很快会追上我们!”
她带着孩子们,在况复生的帮助下,继续朝着记忆中来时的方向储藏室跑去。
镜外…
况天佑隐约听到了毛悦悦的指示。
“储藏室!”他立刻对还在发愣的金正中说。
“啊?哦!好!”金正中连忙点头,两人在教学楼里快速搜寻起来。
很快,他们找到了那间偏僻的储藏室。
推开门,果然看到一面几乎占据整面墙的巨大穿衣镜立在中央,镜面幽深,好像通往另一个世界。
况天佑靠近镜子,几乎是同时,镜面一阵波动,毛悦悦的身影出现在镜中,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明亮。
她毫不犹豫地将手中那面封着Peter的小化妆镜从镜中递了出来。
况天佑稳稳接住。
小镜子里,Peter的魂魄在符火中挣扎咒骂:“放我出去!!我要让你们统统给我陪葬!!!”
“你不出来吗?”况天佑看向镜中的毛悦悦。
毛悦悦摇摇头,语气干脆:“珍珍他们还没全出来,我得确保他们都安全。”
“你先带这个出去,看好它!”
说完,她的身影再次消失在镜中深处。
镜内…
毛悦悦接应到了王珍珍一行人。“悦悦姐姐?!真的是你!”
况复生看到她,眼睛瞪得溜圆,惊喜交加。
“出去再聊,快!”
毛悦悦来不及多说,和王珍珍一起,迅速将孩子们一个接一个地扶到那面作为出口的大镜子前,帮助他们跨出去。
有些孩子个子小,她就直接抱起来递过去。
校长也被连推带搡地弄了出去,嘴里还在含糊地念叨:“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王珍珍看着最后一个孩子被送出去,焦急地对毛悦悦说:“司徒奋仁和Mary还在后面!”
“珍珍你先出去,稳住孩子们!这里有我!”毛悦悦将她轻轻推向镜面。
王珍珍知道留下也帮不上更多忙,信任地点点头,跨了出去。
况天佑和金正中一个个地将从镜子里出来的孩子接住,扶到安全地带。
金正中看着这神奇又惊险的一幕,嘴巴一直没合上:“我的天……这镜子真的会吃人啊?”
孩子们重见天日,但脱离了那个诡异灰暗的世界,恐惧和后怕袭来,好几个孩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有的紧紧抱住身边的人,小身体瑟瑟发抖。
王珍珍一出来,立刻强忍着自己肩膀的疼痛和心头的余悸,蹲下身,将哭泣的孩子揽入怀中,轻柔地拍着他们的背:“好了好了,不怕了,没事了……你看,我们已经出来了,没事了……王老师在这里,乖,不哭了,你们都是最勇敢的小战士……”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纸巾,细心地给孩子们擦眼泪,又轻声哼起柔和的儿歌,试图安抚他们受惊的情绪。
她的存在本身就像一种镇定剂,孩子们渐渐止住了嚎啕大哭,变成小声的抽噎,依赖地靠在她身边。
况复生一出来,看到况天佑,立刻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过去,紧紧抱住他的腿:“大哥!!”
况天佑心中一酸,蹲下身,将弟弟小小的身体整个抱进怀里,大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复生,没事了,大哥在。想大哥了没?”
“我以为……我以为你再也不会见我们了……”况复生把脸埋在他肩头,闷闷地说。
“不会的。”况天佑的声音低沉肯定,抱着复生的手臂收紧了些。
镜内…
毛悦悦在迅速崩塌的镜中走廊里狂奔,四处张望,心急如焚。
终于,在一条岔路的尽头,她看到了司徒奋仁的身影,他正拉着朱玛丽的小手往回跑,但朱玛丽似乎吓坏了,脚步踉跄,还不时惊恐地回头看向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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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身后的走廊正在片片碎裂、消失,坠入虚无的黑暗,那崩塌的速度比他们奔跑的速度还要快。
“快点!”毛悦悦大喊着冲向他们。
就在这时,朱玛丽因为回头看了一眼那吞噬一切的黑暗,脚下被扭曲的地面绊了一下,惊叫一声,重重摔倒在地,膝盖立刻磕破了,疼得她眼泪直流,更是吓得浑身发软,爬不起来。
“Mary!”
司徒奋仁急忙去拉她,但小女孩吓坏了,加上疼痛,一时竟拉不起来。
而崩塌的黑暗边缘,已经近在咫尺。
毛悦悦冲到近前,见状二话不说,一把将哭泣的朱玛丽抱了起来,对司徒奋仁急喝:“发什么呆,快走!”
司徒奋仁却在看到她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定住。
不是幻觉,不是梦境……
她真的在这里,他甚至忘了身后迫近的危险,只是死死地看着她,手臂无意识地收紧,好像怕一松手,她就会像之前的无数次梦境一样消失。
“司徒奋仁,你他妈是不是被吓傻了?!快跑啊!!”
毛悦悦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又急又气,看着几乎要蔓延到脚边的虚空裂痕,忍不住爆了粗口。
她怀里还抱着个孩子呢…
这一声怒骂如同惊雷,将司徒奋仁从失神中炸醒。
他猛地回头,看到那近在咫尺的崩塌,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不再犹豫,反手更紧地握住了毛悦悦的手腕,触感真实。
“走!”
他低吼一声,不再是被她拉着,而是变成了主导,用尽全力,几乎是拖着毛悦悦,朝着储藏室出口的方向,在最后一块地面碎裂坠落的瞬间,纵身跃去。
毛悦悦一手紧紧抱着小声啜泣的朱玛丽,另一只手被司徒奋仁攥得生疼,但那股拉着她逃离绝境的力量,却让她莫名地感到安心。
三人如同流星,冲向那面代表着生路的、微微发光的镜面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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