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找食物和水(2 / 2)

她像是在对王珍珍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一定会有。”

现实世界,嘉嘉大厦楼下。

司徒奋仁把前因后果用尽可能简洁的语言说了一遍。

马小玲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只是转过身,走到灵灵堂的供桌前,拿起自己的伏魔棒,转过身,看着司徒奋仁和站在他身后、脸色惨白魂不守舍的江追,声音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你们两个大男人,真行。”

她一字一顿:“人在跟前,还能看丢,要你们有什么用。”

司徒奋仁张了张嘴,想辩解,想说自己当时分头去找了……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化作一声痛苦压抑的喘息。

他无话可说。

马小玲说得对,人在他眼前不见了,就在他去找珍珍的时候。

他没能保护好她,又一次。

江追更是把头埋得更低,手指死死抠着自己的掌心,指甲陷进肉里。

马小玲不再看他们,径直走向门口:“还愣着干什么?去找!”

她脚步很快,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司徒奋仁和江追如梦初醒,连忙跟上。

楼下,况天佑已经等在那里。

他接到江追电话后就用最快速度赶了过来,身上还是那件简单的皮夹克,头发有些凌乱,显然出门很急。

看到马小玲带着两人下来,他迎上几步,眉头紧锁:“情况怎么样?有没有线索?”

马小玲摇头,言简意赅:“没有。”

“分头找的,悦悦往南。”

“手机不在服务区。”

“不在服务区?”况天佑脸色一沉。这个说法让他立刻想起了很多不美好的回忆。

他顿了顿,看向司徒奋仁,特别补充了一句,声音低沉:“司徒,保持冷静,慌乱救不了人。”

司徒奋仁红着眼睛,用力点了点头,手指却还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冷静?他试过了。

四人立刻分头行动。

马小玲和况天佑往南,两人脚步都很快,但目光锐利地扫过街道的每一个细节。

垃圾桶后、绿化带里、店铺的屋檐下、停着的车辆缝隙……马小玲甚至不时蹲下身,用手指抹过地面或墙壁,感受是否有残留的异常气息。

况天佑更多地依靠他超越常人的嗅觉和听觉。他闭眼凝神片刻:“气味很杂,但没有特别浓烈的血腥味,也没有陌生的妖气或尸气。”

“悦悦的气息到前面那个路口就变得很淡,几乎断了。”

“几乎断了?”马小玲直起身:“什么意思?被掩盖了?还是……”

“像是突然消失了。”况天佑斟酌着用词:“不是走远淡化那种,是到了某个点,戛然而止。”

他指向斜前方那个街角:“就是那里。”

两人走到街角。

这是一个普通的丁字路口,路灯正常亮着,路面干净,看不出任何打斗或挣扎的痕迹。

两旁的店铺都关着门,一切如常。

太正常了,正常得诡异。

马小玲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小罗盘,指针微微颤动,却并非指向明确的方向,只是杂乱地摇摆。“有残留的妖气,很淡,而且混杂,不像单一的妖怪。”

她皱眉:“但不足以追踪。”

另一边,司徒奋仁和江追几乎是以奔跑的速度在搜寻。

司徒奋仁完全不顾形象,遇到小巷就钻进去,看到井盖也要趴下去听一听,甚至徒手去扒拉路边的灌木丛,手上被枝叶划出细嘴里不停地低声念着:“悦悦,珍珍……你们在哪里…”

江追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近乎癫狂的搜寻状态,心里又怕又愧,也只能拼命地四处张望,呼喊着两人的名字。

回应他们的只有夜晚的风,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

一个小时过去。

两拨人在嘉嘉大厦门口重新汇合。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疲惫和越来越浓重的不安。没有,哪里都没有。

毛悦悦和王珍珍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有效的线索。

“不行,这样找不是办法。”

况天佑最先冷静下来,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四点了:“她们失踪还没到立案时间,但我们可以用其他方式。”

“江追,你继续在附近询问,看看有没有晚归的住户或商户看到什么。”

“司徒,你……先回嘉嘉大厦等着,万一她们自己回来了。”

他看向马小玲:“小玲,你用道术再试试看有没有其他追踪方法。”

“我回警局一趟。”

“回警局?”马小玲看向他。

“嗯。”

况天佑点头,眼神沉静:“以我找到毛悦悦、结案回归的身份回去,更方便动用一些资源,查查最近有没有其他类似的失踪报案,或者调取附近的监控,虽然希望不大。”

他顿了顿:“而且,Sunny在那里,他消息灵通,也许能听到什么风声。”

马小玲明白了他的意思。

况天佑失踪一个月,如今找到了之前失踪的毛悦悦,正好可以顺理成章地回归警队,同时利用警察的身份和资源暗中调查。

这比他们几个人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要有效率得多。

“好。”马小玲干脆地点头:“我回灵灵堂准备一些追踪符和寻人术需要的东西。”

“有消息立刻联系。”

司徒奋仁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哑声道:“我去大厦天台再看看。”

也许站得高一点,能看得远一点,也许……就能看到她们回来的身影。

他不愿意回去空等。

等待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况天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警局。

警局依旧灯火通明,只是比白天安静许多。

他刚走进刑事侦缉部的办公区,就迎面撞上了端着咖啡杯从茶水间出来的Sunny。

Sunny看到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夸张的惊讶表情:“况天佑?!你还知道回来啊!”

他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况天佑,语气是熟稔的调侃,眼底却飞快地掠过审视:“你失踪了一个多月,去哪里逍遥快活了?”

“我们都以为你被哪个女鬼勾走了魂呢!”

况天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笑容,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出去玩了玩,散散心。”

他顿了顿,像是刚想起来:“对了,毛悦悦的案子……”

“哦!毛悦悦找到了!”

Sunny一拍脑袋,接过话头,眼神却盯着况天佑的脸:“我正要问你呢,是不是你找到的?听说有人看到你和她在一起。”

况天佑面不改色,点了点头:“对,是我找到的。”

他编得流畅自然,随即话锋一转,切入正题:“对了,咱们局里最近有没有接到新的失踪人口报案?”

“尤其是女性,二十到三十岁之间的。”

Sunny眨了眨眼,做出思索的样子,然后摇头:“没有啊。最近挺太平的。”

“怎么,你又接到新案子了?一回来就开工,这么拼?”

“没有,随便问问。”况天佑含糊过去,心里却微微一沉。

连警局都没有记录?

“天佑!”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办公室里面传来。

况天佑抬头,看到他的上司刘海正站在自己办公室门口,朝他招手,脸上表情复杂,像是松了口气,又带着不满:“进来!”

“失踪一个月,连个假都不请,你还当不当这里是警察局了?过来给我说清楚!”

况天佑对Sunny点了点头,快步走向刘海的办公室。经过Sunny身边时,他隐约闻到一股不同于警局常见气味的甜香,像是女士香水的后调。

但他没有停顿,径直走了过去。

刘海的办公室里,劈头盖脸是一顿批评,夹杂着对他擅自行动找到毛悦悦,这种不按程序办事的无奈,还有一点点结果还算好的认可。

况天佑垂着眼听着,态度良好地认错,心思却早已飞到了别处。

悦悦,珍珍,你们到底在哪里?

批评教育进行了二十多分钟,刘海大概也是看他确实找回了人,气消了大半,最后挥挥手:“行了,回来就好。”

“既然回来了,就别闲着!”

“积压的案子一大堆,尤其是几起盗窃案和一起伤人案,你熟悉一下,明天开始跟。”

他把一摞厚厚的档案推到况天佑面前。

况天佑看着那摞档案,知道自己短时间内是走不开了。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档案:“是,刘Si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