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雪珂在茫茫雪山里转了大半天,连个人影都没瞅见,急得额角直冒冷汗。
最终她攥着兜里最后一张寻亲符,这符还是她在陈情世界的时候魏无羡给制作的。没办法谁让孩子都皮那。
这玩意可以无视结界,认亲不认路,只有血亲在附近才能起效,没想到在这个世界还派上了用场了。
她将自己的一滴血滴上去,符纸刚点燃,就化作一道红光直冲西北方向。
她脚下灵剑应声而出,踏着风雪追了上去。
红光落地时,她远远就看见三条人影被一头壮硕的棕熊堵在狭窄的石缝里,那石缝越往里越窄,俨然是条死路。
棕熊浑身黑棕相间的毛发蓬乱如钢针,前掌拍在地上咚咚作响,腥臭的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凶光,显然是被这三人激怒了。
吴二柏靠在石壁上,左腿裤腿被鲜血浸透,脸色惨白如纸。
坎肩背着他跑了一路,后背早已被汗水和血水浸透,此刻他满脸都是泪水,混着脸上的泥污往下淌,可眼神却决绝得吓人。
他小心翼翼地将吴二柏放下,用力推给旁边的刘丧,声音因为激动而沙哑:“兄弟,二爷我就交给你了!我一会冲上去抱住它的腿,你赶紧带着二爷从旁边的窄缝里钻过去,往外跑!”
他转头看向吴二柏,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二爷,坎肩不能再跟着您了。您多保重,以后可得好好的。”
吴二柏看着他,嘴唇哆嗦着,双目瞬间红得像要滴血:“坎肩…… 你……”
可千言万语到了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不是贪生怕死之辈,看着坎肩要去送死,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可他也清楚,眼下这情况,除了这样别无他法。
他们三个,他受了重伤跑不动,刘丧身形单薄,他和刘丧加起来也不够这棕熊一巴掌拍的,根本控制不住那头熊。
要是不拼一把,三个人今天都得折在这儿。
坎肩握紧了腰间的短刀,深吸一口气,正要朝着棕熊冲过去,突然瞥见棕熊身后的阴影里,一条条翠绿的藤蔓悄无声息地蔓延出来。
那些藤蔓像是有生命一般,迅速缠绕上棕熊粗壮的四肢。
棕熊察觉到不对,愤怒地咆哮起来,想要挣脱,可藤蔓却越缠越紧,一圈又一圈,很快就将它裹成了一个毛茸茸的大球,只留下脑袋露在外面,徒劳地嘶吼着,动弹不得。
正要拼命的坎肩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短刀都差点掉在地上,整个人傻愣愣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他不知道这藤蔓是哪儿来的,也不知道后面藏着什么东西,但本能让他握紧短刀,猛地转身挡在了吴二柏和刘丧跟前,警惕地盯着棕熊身后的黑暗。
石缝里高低不平,宽窄不一,有的地方需要弯腰才能通过,潘雪珂索性就坐在灵剑上,慢悠悠地往里飘。
刚才在外面,她把三人的生离死别看了个正着,心里也有些触动,等藤蔓彻底制服了棕熊,她才操控着灵剑,施施然从被包成球的棕熊后面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