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柳如烟的语气忽然一沉,那股方才对着柏结衣说话时。
还带着几分轻佻调侃的慵懒,如同被寒风吹散的雾气般瞬间消散。
那张本就明艳逼人的脸庞,此刻褪去了所有柔态。
眼尾天然上挑的桃花眼凝着淬冰般的凌厉,眼波流转间却仍藏着勾人的艳色。
宛如一株带毒的玫瑰,字字铿锵地砸在会议桌中央。
“怎么,按照二小姐的意思。”
“柏氏财团内,只有你们姓柏的,才能在这里说上话吗?”
话语时,她鬓边垂落的一缕乌黑卷发随着呼吸轻颤,衬得那张肤若凝脂的脸愈发白得晃眼。
那唇瓣却涂着正红色哑光口红,开合间尽是致命的压迫感。
柳如烟故意加重姓柏二字,目光如精准的猎隼般扫过全场。
那抹艳色流转间,让在座不少高管下意识屏息,最后又落回柏结衣脸上。
“我这个在柏氏财团兢兢业业当了五年首席财务官的外人。”
“手握公司半数以上的财务决策权,替柏氏赚得盆满钵满。”
“难道仅仅是因为没有和你一个姓,在这里就连半分话语权都没有了吗?”
柳如烟这一连串步步紧逼的话语落下。
会议室里原本抱着胳膊、准备看热闹的高管们神色骤然一变,脸上的轻松惬意瞬间褪去。
方才还带着几分戏谑的目光,此刻落在柏结衣身上时,已然多了一丝明显的不善与警惕。
有人悄悄交换了个眼神,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心底的天平已然悄悄倾斜。
在这里的都是人精,心里都看的清楚。
柳如烟前面那番话,看似是在表态自己不在意执行董事的位置、
口口声声都是为了股东、高管与全体员工的利益着想,一副顾全大局的姿态。
可后半段话里藏着的春秋笔法,却精妙得让人惊叹。
明明柏结衣把所有矛盾,都集中在她自己身上。
她却轻飘飘一句“不姓柏就没有话语权。”
瞬间将自己与会议室里绝大多数的高管股东们,绑在了同一艘船上。
在场的高管们,大多是后来凭借能力跳槽或被挖来柏氏的,并非柏家嫡系。
就连席间几位手握股份的股东,不少也是外部投资机构的代表。
和柏家本就只讲利益、无甚亲缘。
柳如烟这番话,精准戳中了他们最敏感的神经。
若是认同柏结衣的态度,那不就意味着日后他们这些外人。
在公司里也会被排挤、被剥夺话语权?
柏结衣若是敢硬着头皮应答,那便是公然向全场高管与股东宣战。
等于把自己推到了所有非柏氏嫡系势力的对立面。
在座众人对沉稳温和的柏美原,多少还存着几分敬畏与欣赏。
可对柏结衣这般仗着家世背景、行事张扬跋扈,连公司基本运营都一知半解的二世祖。
根本就没什么好感,此刻更是半点恭敬都欠奉。
而柳如烟这番话,更是直接堵死了柏结衣所有蓄势待发的犀利言辞。
望着柏结衣那张瞬间涨得通红,连脖颈都泛起薄红的脸。
看着她紧咬着下唇、眼底翻涌着羞愤与恼怒却又无从发作的模样。
柳如烟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