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南抬头，对上剑无涯的目光。
那双眼睛深邃如渊，仿佛能看穿人心。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压得周围修士纷纷后退。
“回答我。”剑无涯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南站在原地，没有动。
“知道。”
两个字，简洁明了。
周围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疯了？”
“那可是剑无涯，元婴后期的强者！”
“剑尘子是天剑宗亲传弟子，杀了他还敢这么嚣张？”
剑无涯眼中杀意一闪。
“既然知道，为何还敢杀他？”
陈南没有立刻回答。他扫视全场，目光落在人群中几个天剑宗弟子身上。
那些弟子脸色难看，眼中满是仇恨。
“因为他该死。”陈南收回目光，看向剑无涯，“秘境试炼，生死各安天命。你徒弟技不如人，怪得了谁？”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好大的胆子！”
“他这是在挑衅天剑宗！”
剑无涯脸上的悲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技不如人？”他冷笑，“我徒儿金丹后期修为，加上八名同阶修士，会输给你一个金丹巅峰？”
“你是不是用了什么邪术？”
陈南没有说话。
他体内的血煞本源微微震动，像是在回应剑无涯的质疑。
“邪术？”陈南嘴角勾起一丝讥讽，“你们天剑宗的人，还真是一脉相承。当年围剿血煞宗，用的也是这个借口吧？”
剑无涯瞳孔骤缩。
周围修士面面相觑。
“血煞宗？”
“那不是一万年前的魔道宗门吗？”
“跟这有什么关系？”
剑无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
“你在说什么？”
“装傻？”陈南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块玉佩，高高举起，“这东西，你应该很熟悉吧？”
玉佩散发着淡淡的血光，上面刻着一个古老的“血”字。
剑无涯脸色瞬间铁青。
“血煞令！”
“你怎么会有这个？”
陈南没有回答，只是将玉佩收起。
“你徒弟临死前，告诉了我一些有趣的事。”他声音平静，却让人不寒而栗，“比如，当年天剑宗是如何勾结其他宗门，设下陷阱，围剿血煞宗的。”
“比如，血煞宗并非魔道，而是被你们污蔑的。”
“比如，这块玉佩，是你从血煞真君尸体上扒下来的。”
每说一句，剑无涯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周围修士彻底炸锅了。
“这是真的？”
“天剑宗当年做过这种事？”
“不可能吧，天剑宗可是正道魁首！”
剑无涯猛地抬手，恐怖的威压爆发，压得所有人闭嘴。
“一派胡言！”他怒喝，“血煞宗作恶多端，残害无辜，当年围剿他们是正道共举！你一个黄毛小子，也敢在这里颠倒黑白？”
陈南笑了。
“作恶多端？残害无辜？”他摇头，“剑宗主，你这谎话说了一万年，自己都信了吧？”
“那我问你，血煞宗到底做了什么恶事？”
“杀了谁？害了谁？”
“你说得出来吗？”
剑无涯语塞。
他确实说不出来。
因为当年围剿血煞宗，根本不是因为他们作恶，而是因为血煞本源这门逆天功法。
那是能让人突破境界桎梏，直达巅峰的至宝。
任何宗门都会眼红。
“你……”剑无涯咬牙，“就算血煞宗无辜，那也是一万年前的事了。你现在提这些，有什么意义？”
“意义？”陈南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意义就是，血煞宗的传承，我接下了。”
“你们欠的债，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这是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