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名单上的这些地方,将因为‘藏匿叛乱分子’、‘治安风险过高’...等理由而死。”
司令员语气平淡:“直到找出我要找的人。”
说着,他抬手看了看腕表:“三天,佐藤先生,相信七十二小时对你这个黑龙会大家长而言绰绰有余。”
“时间从你现在走出这个门开始计算,给你的人,或者给你想保护的任何人一个机会。”
“交出幕后主使,或者,准备在每天日出时,收听新的伤亡与失踪报告。”
佐藤御龙最终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漠然起身离开了接待室。
航母甲板上,潮湿的海风扑面而来。
佐藤御龙停下脚步,望向铅灰色的大海远方。
那里埋葬着七千多名同胞的亡魂,而更多的灵魂,正悬于他即将做出的抉择之上。
在佐藤御龙离开后,舰队司令章海龙重新回到指挥中心,目光落在R国本土的电子地图上,眼神幽深。
一个参谋上前:“司令,如果三天后他们交不出人,或者随便找几个替罪羊...”
司令员没有抬头,缓缓说道:“真要这样,那事情就简单多了。”
...
佐藤御龙一脸阴沉的下了联合舰队的航母。
回到家中后,随着房门在身后合拢,将随从隔绝在外。
死寂只维持了不到三秒。
“八嘎呀路——!”
压抑许久的狂暴怒火如同火山喷发。
他一把掀翻了屋子里的红木边桌,瓷器摆件砸在地上爆出刺耳的哀鸣。
他冲进偏厅,抽出武士刀连鞘狠狠劈在装饰壁炉上,火星与碎石四溅。
一边打砸东西,一边用扶桑语对华国和惹出这些乱子的混蛋破口大骂。
暴怒的宣泄持续了将近十分钟。
室内一片狼藉。
佐藤御龙站在废墟中央,胸膛剧烈起伏,。
但那股怒火正在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更冷的寒意。
他走到窗前,猛地拉开窗帘深吸了几口带着咸腥味的潮湿空气,强迫自己混乱的思维重新聚焦。
发泄完后,活儿还得干。
他走到唯一还算完好的通讯器旁,按下内部线路的一个按钮,声音因为刚才的怒吼而沙哑,却已恢复了平日的冷硬:“让坂本源川来见我,现在。”
不到一刻钟,一个身着深色和服、身形瘦削如竹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门口。
他面庞白皙,眼神平静甚至有些阴郁。
坂本源川,名义上是佐藤御龙的秘书,实际则是黑龙会渗透进军队体系的高级家臣,负责情报事务。
他看到屋内的狼藉,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躬身行礼:“大家长。”
佐藤御龙已经坐回了唯一扶正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不知何时倒的冷水,水面微微晃动。
“源川。”
他开门见山,声音低沉,“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坂本源川保持着躬身的姿态,声音平直无波:“大家长,臣下动用了会中所有的情报线人,确实查到了些许蛛丝马迹。”
“也就是说,那帮该死的华国人并没有猜错,此事确实与我们这边的人有关?”佐藤御龙放下水杯,指尖冰凉。
“目前来看,是的。”
坂本源川坦然承认,“第二批移民的暴乱是真的,背后有人在操盘也是真的。”
他略微停顿,似乎在选择措辞,“不过...大家长,臣下以为...此事应和田中大将一派没有干系。”
佐藤御龙瞳孔微缩:“你的意思是说...安倍宏?”
目前,R国本土无非两大势力在角逐权力。
一个是以田中大将为首的军部鹰派,另一个则是以首相安倍宏为首的文臣鸽派。
放眼整个R国境内,要想策划这么大一件事,除了他佐藤御龙领导下的黑龙会以外,就只有这两个派系能做到了。
而现在坂本源川虽然没有明说,但田中大将代表的派系毋庸置疑。
如果不是鹰派所为,那就只能是...
“属下不敢妄断。”
坂本源川正色道:“但如此规模的暴乱,能在初期瞒过负责检查和运输的华国联合舰队,事后关键证据又难以追查,仅凭迁移民中的那些人,恐怕难以做到如此天衣无缝。”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佐藤御龙没想到,这件事居然会牵扯到已经掌权的鸽派。
这些蠢货到底想干什么?
国家已经到了如此时刻,他们居然还在想着内斗!?
“源川,你有证据吗?”
佐藤御龙抬头,如同一头压抑怒火的狮子,冷冷的看向跪坐在不远处的家臣坂本源川:“能证明安倍宏及其党羽就是此事幕后主谋的直接证据。”
“臣下无能。”
坂本源川回应道:“目前只查到了此事与鹰派无关,尚未查到幕后主谋的直接证据。”
佐藤御龙皱眉,并没有责怪。
且不说现在责怪毫无意义,坂本源川的能力,他再清楚不过。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到如此地步,已然不易。
“继续去查。”
沉默片刻后,他挥了挥手,“两天之内,我希望听到你的详细汇报。”
“是。”
坂本源川起身,深深鞠躬。
没有任何借口,也没有诉说困难。
只是如来时一样,悄然退出了房间,仿佛从未出现过。
佐藤御龙独自坐在废墟与寂静之中,思绪繁多。
虽然事态还未明朗,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以安倍宏为首的鸽派,但他心中其实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政治斗争,是永远绕不开的戏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