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恩爱闻声,立刻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自己那杯还剩少许的酒,转过身正对着王霖,姿态恭谨而柔顺。
王霖看着她:“今年,你可是咱们家里最大的功臣。”
他没有明说,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这“功臣”二字所指。
郑恩爱微微垂首,脸颊染上一点淡淡的红晕,不知是酒意还是赧然。
她轻轻摇头,声音温软,却带着清晰的感激:“主人您言重了,恩爱不敢居功。”
她顿了顿,抬眼迎上王霖的目光,那目光里有坦诚的依赖与全然的归属,“恩爱能有今天,全赖主人您的宠爱和呵护,没有您,就没有恩爱的安稳日子,也没有我们宝宝的平安降生。”
她双手捧杯,将杯沿略低于王霖的杯沿,柔声道:“这一杯,应该是恩爱敬主人您。”
这番话她说得情真意切,没有刻意奉承,只有发自肺腑的感恩。
王霖脸上的笑意加深,没有多言,只是将自己手中的酒杯向前一送,与郑恩爱捧着的杯子轻轻一碰。
叮。
两人各自举杯,仰头饮尽。
王霖喝得干脆,喉结滚动。
郑恩爱喝得稍慢些,却也一滴不剩,放下酒杯时,眼波如水,唇边沾了一点酒液的湿润。
“还得是阿姨好啊。”
王霖放下空杯,手指似有若无地在郑恩爱拿着酒杯的手背上轻轻一点,语气带上了几分熟悉的、带着狎昵的调侃,“不光会疼人儿,说话也好听。”
郑恩爱羞赧一笑,应声道:“主人您喜欢就好~”
“当然喜欢了。”
王霖说着,拿起筷子给郑恩爱夹了块儿金钱肚:“来,吃菜吃菜。”
“嗯~谢谢主人~”
...
这顿年夜饭吃了近两个小时左右。
圆桌上,红烧肉的浓汁凝结在瓷盘边缘,清蒸鱼只动了一侧,整只的八宝鸭更显丰满。
想想也是,六个人(孩子不算)吃十六道菜,就算再好吃,这菜量也肯定是吃不完的。
何况除了战斗力爆表的王霖以外,其余还都是胃口不咋大的女人。
倒是那六瓶兑了可乐的罗曼尼康帝都被喝完了。
分酒器与每个人的杯中,都只余下一点暗红的挂壁痕迹。
酒意,如同暖色的灯光,悄然漫上除了宋君瑜以外的其余四女脸颊与眼眸。
之所以宋君瑜依旧从容淡定,是因为她在末世前就没少混迹应酬名利场,对酒精的耐受度显然更高。
不过若是仔细看去,其眼波流转间,也比平日多了几分氤氲的水光。
指尖偶尔无意识地轻点着桌面,流出一丝慵懒。
王霖身旁的郑恩爱则脸颊绯红,像是染上了胭脂。
那双美眸此刻雾蒙蒙的,看人时带着不自知的柔软与依赖,偶尔与王霖目光相触,便会抿唇一笑,那笑容少了平日的克制,多了几分娇憨的甜意。
白洁坐在稍远些的位置,眼尾一抹淡淡的红晕。
为她平添了几分媚态。
她单手支着桌面,目光有些散漫地望着桌上的杯盘狼藉,不知在想什么。
楚钰柔则是彻底放松了下来,身子软软地靠在椅背里,
林安琪最为明显,白皙的脸颊和耳垂都染上了明显的红晕,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她话比平时更少,目光却比平时更亮,清亮的眸子此刻像是含着一汪春水。
王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灯光下,五个女人,五种风情。
宋君瑜的慵懒妩媚,郑恩爱的娇憨依赖,白洁的温柔,楚钰柔...
如同悄然绽放的五色名花,各擅胜场,又在同一片暖融的空气里交织成令人心旌摇曳的风景。
而王霖的内心,不可避免地心猿意马了起来。
指尖在酒杯光滑的底座上轻轻摩挲,目光从一个染霞的腮边,流连到另一双含雾的眸中。
酒意蒸腾的不仅仅是她们的脸颊,似乎也将这除夕夜后半场的空气,染上了一层暧昧而灼热的温度。
今晚该去哪个老婆的房间里休息?
害,有时候老婆多了也烦,尤其是还个顶个的漂亮的时候。
短暂的纠结后,还没想好的王霖索性也不想了,转而主动起身去收拾碗筷。
郑恩爱见状正要说自己去,但被王霖制止了。
“都坐着别动。”
王霖的手虚虚一按,止住了她的动作。
目光扫过桌边诸人,语气轻松却认真:“从年头到年尾,家里这些洗洗涮涮的活儿,都是你们在忙活,今天这顿年夜饭,吃得最闲的是我,都是一家人,让我也来做做贡献。”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动手。
先是轻轻拿开王慕安面前沾满油渍的小碗勺。
小家伙早已吃饱喝足,被林安琪抱到旁边沙发上去玩了。
接着,王霖将那些还剩下不少菜肴的盘子叠放起来,骨碟归拢到一处,发出清脆而规律的轻响。
“你们就安心待着。”
他端起一叠碗,转身走向厨房方向,留下一个宽厚的背影,声音从那边传来,“该喝茶喝茶,想看电视就去看,今晚就当给自己放个假。”
餐桌边一时寂静。
几个女人面面相觑,醉意朦胧的眼眸里都浮现出不同程度的错愕。
过去的这两年多,她们已经习惯了家务的分工,以及...王霖的“好吃懒做”。
这家伙突然的勤快,让她们有些不太适应。
倒不是说是在贬低,而是大家都默认了王霖给她们提供庇护和物资,她们干活儿这种模式。
短暂的错愕后,宋君瑜指尖原本无意识地点着桌面的动作停了下来,率先打破平静,起身问道:“我去弄点儿醒酒的东西,你们喝咖啡还是茶?”
“君瑜姐,我和你一起~”
“好。”
“我喝茶吧。”
“我也是,茶。”
“咖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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