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宋君瑜被王霖那句没脸没皮的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
她也懒得再跟这个家伙掰扯,挣扎着就要从他怀里起身。
或许是心绪不宁,又或许是她起身的动作有些急,腰腿发力不均,还没站稳身体就微微一晃,顿时重心失衡。
宋君瑜低呼一声,手臂在空中徒劳地划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
得亏王霖眼疾手快,伸手虚扶在她腰间猛地收紧。
“唔~!”
宋君瑜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身不由己地又向后跌坐回去。
百来斤的重量结结实实地砸在王霖腿上,让他坐着的人体工学椅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一声。
王霖被她这么一坐,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宋君瑜自己也撞得有点懵,臀部落下的触感清晰无比,隔着薄薄的家居裤,能感受到他大腿肌肉的坚实和体温。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耳畔就传来王霖的调侃。
“好家伙,差点儿没给我坐死,我说……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你——!”
宋君瑜闻言娇躯一颤,羞愤交加。
“滚~!”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声音又轻又颤,没什么威慑力,倒像是嗔怪。
王霖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达到紧贴着他的宋君瑜后背。
笑罢,他没再继续逗宋君瑜。
只见王霖双臂同时用力,这次是稳稳地托着她的腋下和腰侧,带着她一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宋君瑜脚一沾地,立刻就想离王霖远点。
不料却被王霖手臂顺势一捞,牢牢搂住了肩膀,将她半圈在自己身侧。
“俗话说吃水还不忘挖井人呢,刚刚为了不让你摔倒,我被你坐出了内伤,你不得让我扶一下?”
“??????”
宋君瑜白了他一眼:“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脆弱?”
“那你别管。”
王霖嘿嘿一笑:“可能是今天状态不佳吧。”
“呵呵~”
宋君瑜无语冷笑,却只是象征性地挣了一下。
挣扎无果后,最终轻轻哼了一声,算是默许,任由王霖搂着自己的香肩,半依半就地跟着他的步伐往外走。
就这样,王霖搂着昔日的御姐上司,感受着臂弯里纤细却柔韧的肩颈线条和微微散发出的体香,穿过光线柔和的防空洞廊道回到客餐厅。
门被推开的细微声响,以及两人成双出现的身影,瞬间吸引了沙发上其余四位娇妻的目光。
当她们看到王霖那副理所当然揽着宋君瑜的姿态,以及宋君瑜脸上那尚未完全褪去的绯红,还有她微微凌乱的发丝和眼中残存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羞窘时,空气似乎微妙地凝滞了那么一瞬。
楚钰柔靠在沙发里,清冷的眸光淡淡扫过,在宋君瑜泛红的耳廓和王霖搭在她肩头的手上停留了半秒,随即若无其事地挪开了目光。
林安琪正小口吃着零食,见状眨了眨还带着醉意的大眼睛。
目光在王霖和宋君瑜之间转了转,随即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
白洁也差不多,反应平静,仿佛对此并不意外。
内心戏最多的是郑恩爱。
听到动静回过头,视线触及两人亲昵的姿态时,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一丝清晰的懊恼与失落在她眼底漾开,又很快强行被她压了下去。
她想着如果刚才自己没有那么犹豫,抢先一步出去“透气”,那现在被主人这样搂着肩膀带回客厅的人就是自己了...
不过众女虽然都在猜测刚刚发生了啥,却终究都只是她们的各自心思罢了。
没人开口问:
你们刚才干嘛去了?
怎么去了这么久?
怎么你俩一起回来的?
大家都心照不宣,维持着表面恰到好处的平静。
王霖对此也恍若未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二人双双回到沙发那边坐下,继续和大家一起新年守岁。
宋君瑜感受到几道含义不同的目光,脸上热度未消。
她端起小几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花茶,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纷乱的心绪也稍稍平复。
她没有解释,也没必要解释,有些事情,越描越黑。
小小的插曲似乎就此揭过。
“白老师,接下来是什么节目?”
“好像是个小品吧。”
“那看来我俩回来的正是时候。”
王霖笑着,伸手从茶几上拿出一些坚果零食。
...
与此同时,数海里之外的舟山主岛基地也是一派其乐融融。
主岛核心区一片特意清理出来的开阔雪地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结束了礼堂晚会的官兵们、军属们、以及部分平民幸存者代表,裹着厚厚的冬装,仰着头,脸上映着斑斓跳动的光彩。
一簇簇烟花拖着尖啸的尾音冲上因乌云密布而晦暗的苍穹。
然后在人们惊叹声中轰然绽开,化作金柳银花、火树星雨,将飘落的雪花都染上了瞬息万变的颜色。
欢笑声、赞叹声、孩子们兴奋的尖叫此起彼伏。
混合着硝烟特有的气味,在这冰封的群岛基地上空回荡,略微驱散了些许末世以来积压的沉重与阴霾。
其他岛屿和外围哨所的执勤官兵,虽然无法亲临主岛参加这场新年烟花秀,但也大多暂停了手头非紧急的勤务,三三两两聚在相对安全的制高点或观察口,遥望着主岛方向天空那持续闪烁的光芒。
尽管纪律要求他们保持警惕,但此刻,那绚烂光晕依然让这些钢铁般的汉子们冷峻的面容柔和了些许。
眼中也流露出些许怀念与慰藉。
甚至,在倭寇岛上那片用高强度复合材料围栏和铁丝网圈出关押R国俘虏的营区,此刻也弥漫着一种异样的寂静。
七千多面黄肌瘦的俘虏,大多依靠着微薄的配给和彼此挤靠的体温抵御严寒。
烟花的声音穿透风雪和围墙,隐约传来。
许多人不由自主地挪到狭小的铁窗边,努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眺望。
虽说他们什么也看不见,除了飞舞的雪沫。
但那富有节奏的烟花爆炸声却像一把钝刀,剐蹭着他们早已麻木的神经,勾起对R国故乡每年都会举办的花火大会的记忆。
营区内死一般沉寂,只有压抑的呼吸和牙齿打颤的声音,与远处隐约的欢庆形成残酷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