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恩爱靠在床头,目光温柔地追随着王霖的动作,轻声回答。
“明明都是第一次生孩子,你倒是比林安琪去年要好多了。”
王霖盖上食盒的盖子,打量着郑恩爱棉质病号儿服下的娇躯:“恩爱阿姨,你说这是为啥,会不会是因为你比较丰腴?”
“额...”
郑恩爱愣了愣:“不知道,也许...是吧~”
王霖笑了笑:“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抓紧养好身子,到时候咱们好好调查一下。”
“其实...其实主人您要是...”
王霖知道郑恩爱想说什么,打断道:“别想多了,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坐月子照顾好自己,后面有的是时间。”
“嗯~”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话题围绕着新生儿、大儿子慕安、身体恢复、日常琐事,平淡却温馨。
大约过了小二十分钟,闲话也说得差不多了。
王霖看了眼时间,倒不是他待得不耐烦了。
实际上这种宁静的时光对他这个历经四年多的末世战火摧残的重生者而言,是怎么也享受不够的。
只是他清楚,另一个房间里,还有个人等着他去投喂呢。
“好了,你好好休息。”
他提起食盒,照例嘱咐道,“我先走了,有什么事的话,随时叫我或者白老师她们。”
“嗯,知道了,主... 霸霸。”
郑恩爱柔顺地点点头。
王霖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儿,提着食盒离开了特护病房,并轻轻带上了门。
王霖先回了趟客餐厅。
这会儿晚餐后的餐具厨余垃圾啥的已经基本收拾完毕,宋君瑜和白洁正在做最后的清理。
他将手里郑恩爱用过餐的食盒递给迎上来的白洁:“辛苦了白老师,这个也洗一下。”
白洁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显然还在为之前厨房里的事情耿耿于怀,懒得搭理他。
不过不接话归不接话,白洁还是将食盒接了过去。
王霖则径直走到厨房料理台边,那里早就准备好了另一个同款的三层保温食盒。
提起来入手沉甸甸的。
王霖没再多做停留,他提着这个食盒转身走向楚钰柔的闺房门前。
这一次,他没有像昨夜那般直接推门而入。
而是在门前站定,抬起手,用指节不轻不重、颇有节奏地敲了几下。
咚咚咚,咚咚。
“柔柔?”
他对着门板笑道:“呆地来看你了。”
门内,一片寂静。
王等了几秒,王霖便直接扭动门把手,推门而入。
房间里的光线比外面廊道略暗,只开了一盏床头灯。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昨夜的靡靡味道。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床上。
楚钰柔果然醒着。
她没有躺着,而是背靠着床头板,半坐半靠在叠起的枕头上,
身上盖着薄被,但上半身穿着整齐的丝质睡衣。
双臂交叉环抱在胸前,这是一个典型的防御和抗拒姿势。
下巴微扬,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疏离、冷淡,以及隐含的、未被完全抚平的怨气,几乎化作了实质的冰霜,弥漫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
海藻般的长发依旧有些凌乱地披散着,脸色比白天红润了些,但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正一眨不眨地、冷冷地看向门口的他。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推门进来,看着他手里提着的食盒,没有出声,没有动作。
王霖对她的这种态度似乎早有预料,丝毫不觉意外。
他反手关上门,提着食盒,不紧不慢地走到床边,目光扫过床头柜。
早上他留下的那个食盒虽然还在床头柜上,但盖子明显被打开过。
嗯,不愧是德国留学回来的高材生。
生气归生气,知道不能亏待了自己。
王霖将手中提着的食盒轻轻放在床头柜上,与中午拿过来的那个食盒并排。
他仿佛没看见楚钰柔那几乎要凝出冰碴的眼神,神态自若地侧身坐在了床沿,离她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冷意。
他脸上挂起那副惯常的、带着点无赖和调侃的笑容,伸出手臂作势就要去揽楚钰柔的香肩。
“怎么了这是?”
“板着个小脸。是谁又惹咱们家柔柔生气了?”
“嗯?来,别气了,呆地抱抱,抱抱就好了。”
这套哄小孩似的说辞,配上他那明显不怀好意的动作,瞬间点燃了楚钰柔本就压抑着的怒火。
“滚,别碰我!”
她的声音因虚弱和激动而有些沙哑,
与此同时,她下意识地就要向床的另一侧躲闪,远离他伸过来的手臂。
虽然但是...她似乎忘记了自己此刻的身体状况。
“嘶——!”
剧痛如同闪电般窜遍全身!
楚钰柔一僵,所有躲避的动作瞬间定格,甚至微微向后仰倒,全靠背后的枕头支撑。
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大口凉气,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白了一层。
那双瞪向王霖的、充满抗拒的冷冽眼眸,此刻也因为猝不及防的剧痛而蒙上了一层无法掩饰的痛楚。
也正因如此,王霖如愿以偿的得以怀抱佳人。
感受着王霖温暖的怀抱,回过神的楚钰柔本能的想要挣脱,可余痛未消的她又只能保持现状。
偏偏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继续装傻充愣:“没事的,有我在呢,呆地肯定给你主持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