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个时辰后。
武靖大营。
此时已是深夜,寒风呼啸。营地里士兵们大多裹著破烂的毯子,蜷缩在避风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没有粮草,没有希望,甚至连那个画大饼的文斌將军,现在都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帐篷里不动弹了。
就在这时。
一阵风,忽然变了方向。
从北面的零陵城方向,吹来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最先闻到的是外围的哨兵。
“吸溜……”
一个哨兵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原本昏昏欲睡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这……这是什么味儿”
旁边的同伴也耸了耸鼻子,喉结开始疯狂滚动。
“肉……是肉味!”
“不对!不仅是肉!还有糖!还有油!是大油!”
这股味道霸道至极,像是长了眼睛一样,顺著鼻孔直钻脑门。那是经过大火爆炒,糖色掛浆,肥油溢出后混合著酱油的浓烈香气!
对於这群饿了好几天的士兵来说,这简直比最猛烈的春药还要霸道!
“咕嚕嚕……”
营地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雷鸣声,那是无数个胃在抗议,在咆哮。
“好香啊……我想吃肉……”
“娘咧,这是谁在燉肉啊太他妈香了!”
士兵们一个个从地上爬起来,伸长了脖子往北边看,眼睛里满是渴望。
帅帐內。
武靖正拿著不知道从哪来的窝窝头,艰难地往下咽。
突然,那股霸道的红烧肉味钻进了帐篷。
“呕——”
武靖手里的窝窝头直接掉在了地上。
不是噁心,是那种强烈的生理反应,让他的胃部瞬间痉挛,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来,直接把他给呛著了。
“这……这是哪里来的肉味”武靖眼珠子都红了,衝出大帐,对著亲兵咆哮。
还没等亲兵回答。
北面的夜空中,忽然亮起了无数火把。
紧接著,一阵低沉、整齐,却又带著无限悲凉的歌声,顺著风飘了过来。
“那年你踏上暮色他乡”
“你以为那里有你的理想”
“你看著周围陌生目光”
“清晨醒来迷失了方向”
起初只是几百人在唱,慢慢地,声音越来越大,变成了上千人!
那歌词简单直白,狠狠地唱在了在这些离家子弟心坎上。
“我多想回到家乡”
“再回到她的身旁”
“那里的菜热饭香”
“那是我的爹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