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白急切地问道:“爱卿,那这第三步呢这『破周三步走』的最后一步,又是什么”
苏芩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神圣的狂热。他猛地一拍胸脯,掷地有声:“这第三步为兜底之策,名为——刺王杀驾!”
“刺王……杀驾”田白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椅子都差点没坐稳。他盯著苏芩,確认自己没有听错。
苏芩点了点头,表情严肃:“正是!所谓擒贼先擒王,赵奕是所有计策的核心。只要除掉他,大周群龙无首,必將大乱!”
田白听完,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他看著苏芩,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苏爱卿啊,你这个计策……是认真的吗”田白扶著额头,感觉头又开始疼了。“刺杀赵奕那赵奕现在身边高手如云,影卫、驍卫,还有那女帝武明空,恨不得把他当眼珠子护著。且根据传回的消息,那廝一天不是在家就是在皇宫,你怎么杀拿头杀啊”
苏芩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陛下,臣说的刺杀,不是平日里那种藏在角落里,偷偷摸摸的刺杀。”
田白一愣,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哦那是什么刺杀刺杀就刺杀,还分角落和光明正大啊!你且说说看!”
苏芩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陛下,臣说的,是光明正大的刺杀!”
田白:“……”
他看著苏芩,总觉得这小子又在玩什么花样,这听起来怎么比之前的还要离谱
苏芩没理会田白脸上的疑惑,径直说道:“陛下,臣向您保举一人,定可刺杀成功赵奕!”
田白眉头一挑:“谁”
“皇城司前司主,苏无信!”
“苏无信”
苏无信上次在洛阳,本是奉苏芩之计,去破坏大周武举,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促成了赵奕和武明空的关係。回齐国后,田白怒火无处发泄,直接把苏无信一擼到底。
“陛下!”苏芩再次跪倒在地,语气诚恳:“臣知道陛下心中的疑惑。但请陛下细听臣的分析!”
田白坐回椅子上,摆了摆手:“细说!朕倒要看看,你又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苏芩抬起头说道:“陛下,您將苏无信一擼到底,贬为庶民。可明眼人都知道,上次他前往洛阳,都是听从臣的计策行事。失败了,也是臣的计策占据大多数原因,跟他本人关係不大。您反而將他一擼到底,对我只是闭门思过,那他苏无信对您怀恨在心,正常吗”
田白想了想,点了点头:“正常。换做是朕,也会怀恨在心。”
苏芩继续说道:“那苏无信怀恨在心,心生怨懟,觉得陛下您对他不公,觉得齐国无情。他心灰意冷之下,叛国投奔赵奕,也正常吗”
田白再次点头:“正常。毕竟他曾经是皇城司司主,手里掌握著不少秘密,投奔敌国,也能卖个好价钱。”
“所以!”苏芩提高了声音,“苏司主是最有机会接近赵奕的人!他身怀绝顶武功,又对齐国陛下您心生怨懟,投奔赵奕,自然会得到赵奕的信任。而一旦他得到赵奕的信任,那么……他便是最有刺杀机会的人!”
田白听完,霍然起身。他来回踱步,嘴里喃喃自语:“叛国投敌……光明正大……刺杀……”
这个计策,听起来荒谬,但仔细一想,却又有著一丝合理性。
“你说的都对。”田白停下脚步,看向苏芩,“可是,要怎么才能让赵奕相信苏无信的『叛国投敌』是真的呢赵奕那小子狡猾得很,可不是那么容易被糊弄的。”
苏芩笑了。他从袖中掏出一卷早已准备好的地图,双手呈给田白。
“陛下,可让苏司主带著这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