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看到了吗这口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这是南越君臣,为了迎接他们为国捐躯的文斌大將军,魂归故里,特意从千里之外送来的!”
“想南境之战,羋燁陛下承认自己误入歧途,后悔与我大周为敌,致使文斌大將军兵败身死。我家陛下和王爷,念其也是一代將才,不忍其曝尸荒野,一直妥善保管其遗体。如今,南越国君感念我大周仁义,又思念臣子心切,特派使臣前来,希望在今日这个普天同庆的日子里,迎大將军遗骨还乡!这叫什么这叫落叶归根!这叫君臣情深啊!”
“哇——”
人群中发出一片恍然大悟的惊嘆声。
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就说嘛,南越人怎么敢这么大胆子!原来是来接人的!
叶清流站在原地,如遭雷击。
他手里的“贺词”剧本,跟现在李不清演的这个,完全对不上啊!
“不……不是……”叶清流急了,他想解释。
“哎呀!叶大人!”李不清又转了回来,再次抓住他的手,激动地说道,“您什么都不用说了!为了彰显我大周与贵国的深厚友谊,也为了给这大喜的日子再添一分和谐美满,我家陛下,特意下了一道旨意!”
说著,李不清从怀里掏出一卷明黄的圣旨,当眾展开,用那抑扬顿挫的语调,朗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闻南越君臣情深,不远千里,迎故將还乡,朕心甚慰。为彰显我大周仁德之风,睦邻友好之谊,特准,將文斌將军之遗体,完璧归越!望两国永结同好,再无兵戈!钦此!”
念完,李不清把圣旨往怀里一揣,然后又从袖子里摸出另一张纸。
“各位!这还没完!”李不清举著大喇叭,声音再次拔高,“南越皇帝陛下,听闻今日盛况,更是诗兴大发,亲笔为文斌將军赋诗一首,以表哀思!托叶大人务必在今日当眾诵读!来,让本官,代为诵读!”
叶清流:“”
我没有!我不是!你別瞎说啊!我什么时候给你诗了
可他根本来不及反驳。
只听李不清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比哭还难听的调子,饱含深情地吟诵起来:
“啊——我的斌!你死得好惨!”
“没了你,朕的江山,可怎么办!”
“想你在时,为朕开疆拓土,从不手软!”
“你走之后,朕夜夜失眠,饭都只敢吃半碗!”
“啊——我的斌!朕的好兄弟,朕的好伙伴!”
“都怪那该死的赵奕,下手没个轻重,心太黑手太狠!”
“你安心地去吧,这口棺材,朕特意为你加了宽!”
“来生,咱们还做君臣,一起……把酒言欢!”
“噗——”
人群中,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著,山呼海啸般的爆笑声,响彻了整条朱雀大街。
“哈哈哈哈!这南越皇帝,还挺有文采啊!”
“是啊是啊,情真意切,感人肺腑!就是这词……怎么听著跟三岁小孩写的一样”
“管他呢!反正人家是来接人的!咱们大周有面子!”
马背上,赵奕看著眼前这齣闹剧,强忍著笑意,对著身旁的幽王和楚王挤了挤眼睛。
幽王武瀟已经笑得快从马上掉下去了。
楚王武德则是一脸呆滯,他再次刷新了对赵奕无耻程度的认知。
而站在风暴中心的叶清流,此刻手脚冰凉,浑身都在发抖。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
就在这时,李不清那声音再次通过大喇叭响起。
“来人啊!还愣著干什么!”
“没听到陛下的旨意吗还不快去將文斌將军的遗体请出来!放入这口承载著两国友谊的灵柩之中!”
“另外!传我命令!让咱们礼部的嗩吶队都准备好!等会儿,一定要吹著赵王爷当时编写的《在他乡》,敲锣打鼓,把南越的使团和文將军的灵柩,风风光光地送出城!”
“务必让南越的朋友们,感受到我们大周人民的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