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正月十四。
大雪初晴,阳光透过琉璃瓦洒在皇宫的金顶上,折射出慵懒的光晕。
今日的大周朝堂,那是出奇的安静。
没有早朝的钟鼓声,没有百官的奏对声,甚至连平日里最爱在御史台挑刺的那几个老古董,今天也都极其懂事地闭了嘴,窝在家里带孙子。
开玩笑,陛下和王爷昨日大婚,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触霉头
今天可是法定节假日——婚假!
……
安国公府。
日上三竿。
“水……水……”
楚峰揉著快要炸裂的脑袋,从床上挣扎著坐了起来。
昨晚那顿酒喝得太猛,哪怕是他这把老骨头身经百战,也架不住牲口那样的喝,最后是怎么回来的都断片了。
管家刘三望端著醒酒汤,推门进来。
“国公爷,您醒了快,趁热喝了。”
楚峰接过碗,“咕咚咕咚”灌了下去,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感觉魂魄归位了。
他环顾四周,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几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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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公爷,已经是未时了。”
“未时!”楚峰一惊,鬍子都翘了起来,“这么晚了嫣然那丫头呢还在睡赶紧去叫她起来吃饭!”
刘三望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无比。
他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国公爷……小姐她……那个……昨晚没回来。”
“没回来!”
“去哪了还是还在宫里”
刘三望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说道:“听宫里传出来的消息……小姐昨晚……是留在宫里了。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你个老货,说话別大喘气!”楚峰急得想去摸刀。
“而且听说……昨晚陛下寢宫叫了三次水……今儿个到现在,那门还没开呢……”
“造孽啊……”
楚峰仰天长嘆。
“那是女帝大婚!那是人家两口子的洞房花烛夜!你个死丫头跟著凑什么热闹!”
“这……这成何体统!这让老夫这张老脸往哪搁!”
……
与此同时,赵王府,帐房。
相比於安国公府的鸡飞狗跳,这里却是另一番景象——金光灿灿,俗不可耐。
巨大的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李金和李银两兄弟,正蹲在地上,对著堆积如山的银票和金银珠宝,数得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哥,这……这汝阳王也太实诚了吧”
“少废话!赶紧数!”
李金一巴掌拍在弟弟脑门上,“王爷说了,这钱得赶紧入库,回头还要充入国库呢。要是少了一两银子,王爷非扒了咱俩的皮不可!”
“知道了知道了……”
两兄弟继续埋头苦干,整个帐房里充满了铜臭的芬芳。
最后统计下来,光是那几个藩王送来的钱,就足足有一百二十万两白银!
再加上满朝文武为了“进步”而送来的贺礼。
这一场大婚,赵奕含泪血赚三百万两!
……
就在赵王府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时候。
洛阳城外,官道之上。
为首的一辆马车上,掛著秦国的黑水龙旗。
“快!再快点!”
车厢里,传来一个焦急的女声。
嬴春华掀开车帘,看著近在咫尺的洛阳城墙,急得直跺脚。
她是秦国宗室之女,也是长公主贏姝的表妹,更是贏姝最信任的“闺蜜”。
这次出使大周,本来早就该到了。
可谁知道临出发前,表姐贏姝突然发疯,非要把原本定好的贺礼撤下来,换了一批新的,还神神秘秘地塞给她一个小包裹,千叮嚀万嘱咐一定要亲自交到赵奕手里。
这一耽搁,就刚好晚了一天。
“完了完了!”嬴春华看著那依旧张灯结彩的城门,“昨天是大婚正日子,咱们今天才到,回去表姐非撕了我不可!”
车队紧赶慢赶,终於进了城。
直奔礼部衙门。
礼部尚书李不清刚送走一波来打听消息的官员,端起茶杯还没喝一口,就听下人稟报秦国使团到了。
“秦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