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为了陪自己进神明游戏,一共花了十一枚乐土币,并且还要冒生命危险,这份友情,陆九凌会记一辈子。
如果这场结束,两人不死,陆九凌觉得他会拥有一位生死相交的挚友。
「老山,你是不是很羡慕?」
陆九凌笑问。
「呸。」
蒋海山竖了个中指。
妈的!
老子羡慕的都枯了好不好!
众人上山。
「小佛爷,我————我还往上走吗?」
余思彤凑了过来。
邋遢道人警告她的那句话,让她很慌。
「你不想上去,你觉得那位蒋海山会同意吗?」
陆九凌反问。
「如果你帮我,他大概会同意。」余思彤可怜巴巴的望著九凌,开始卖惨:「你能压过他。」
李一诺和柯心怡瞄著余思彤,薛伶人无动于衷。
「首先,我为什么要帮你?」陆九凌才不会被女人奉承两句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再者,你留下来干嘛?」
「傻等?」
「你觉得我们在道观里遇到了回去的机会,有人会回来通知你吗?」
答案显然是没有。
她的同事都不会这么做。
余思彤脸色凄慌:「可是那个道人说了,下次再遇到我,要把我碾成肉泥。」
「你就不能想想办法让它放过你?」
陆九凌摆了摆手,示意余空姐别再求了,蒋海山不会放人,她磨破嘴皮子都没用。
临时团队再次上路。
张延被蒋海山赶到前边去开路。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队伍中的病腿老马突然停下了,它抬起头,朝著山林中望了望,接著离开山路,走了进去。
「?」李一诺瞬间一惊:「是不是那个邋遢道人又要来了?」
刚才就是这样,老马刚躲进林子里,那个行事诡异的道人就来了。
「不是。」
陆九凌跟上老马。
刚才老马躲的很急,现在依旧悠闲的慢走,说明四周并没有危险。
他觉得就像老马之前带著他和薛伶人去找那个住在地窖中的妇人一样,老马应该又要去某个地方了。
不需要陆九凌提醒,他一走,新人们立刻跟了过来。
蒋海山脸色阴沉,很显然,新人们已经对于站队不再举棋不定,除了汪玉梅和凤凰女,都觉得跟著陆九凌生还的机率更大。
众人踩著腐烂的落叶,深一脚,浅一脚,走了二十来分钟,到了一个大斜坡上。
在一棵足有一人合抱的松树旁,有一个山洞。
老马站在洞口,朝著陆九凌打响鼻。
「张延,你进去探路。」
蒋海山塞给张延一支手电筒。
张延不想挨打,只能硬著头皮进去,不过很快,里面就传来他的声音。
「这个山洞不深,我走到头了。」
「没危险。」
陆九凌借了薛伶人的手电筒,走进山洞。
洞深十来米,口小肚大,地上摆著七、八块足球大小的石头,中间有一块地面黑乎乎的,应该是篝火堆燃烧后留下的痕迹。
看这样子,很久以前,有人在这里露营过。
「都仔细找找,看看有没有值得注意的线索?」
陆九凌吩咐。
众人把这里里里外外翻了两遍,发现有一块碎石上,有干涸的血渍。
「小佛爷,你快来看。」
王启达有发现,他在翻了一块石头后,发现上面有用鲜血画出的图案。
是一个0。
「这个圈是什么意思?」
李一诺抓了抓头发,努力思考。
「这个圈里面是不是还有个点?」
因为过去好几年,这个血渍图案已经变的有些淡了,不太好辨认。
坏消息,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发现。
好消息,也没有触发禁忌污染。
陆九凌出了山洞,牵上老马,继续上山。
夕阳西下,黄昏晚临。
乌云散去了不少,于是整个山头,都蒙上了一层微微的霞光,像是被撒上了一层薄薄的金粉。
众人终于赶在太阳落山前,爬上了这座山顶的道观。
「青羊观?」站在道观山门前的平台上,李一诺看著那块高悬的巨大匾额:「这个名字,有点怪哦?」
「你别管它怪不怪了,又要抽签了。」
余思彤忧心忡忡,这话里带著一些羡慕,也带著一些怨气。
要不是小佛爷给她加的BUFF,这个女生早凉了,哪儿还有闲心操心这个。
青羊观高大的玄色大门前,摆放著一张供桌,上面放著香炉,左右各有一支手臂粗的牛油蜡烛。
最让人惊恐的是,大家又看到了那个泥塑签筒,依旧是道童抱著仰天哈哈大笑的造型。
里面盛著十五根卦签,正好对应在场的十五人。
「我先来。」
蒋海山当仁不让,知道了怎么净化这场禁忌污染,他根本不慌。
抓了两大把铜钱丢进泥塑道童的嘴巴里,蒋海山双手合十拜了拜,接著抽签。
「哈哈!」
蒋海山看了一眼,大笑出声。
签身上,书三个金漆大字,上上签。
果然往这个泥塑道童的嘴巴里丢铜钱或者银子,丢的越多,抽出的卦象越好。
轰隆隆!
青羊观的山门打开了。
这代表著蒋海山可以进去了。
「山哥,给我一把铜钱吧?」
汪玉梅恳求。
其他新人也是一脸迫切的看著蒋海山。
刚才在乱葬岗杀掉那些僵尸道士后,除了李一诺和柯心怡,大家搜到的铜钱,都被蒋海山要走了。
「别急,都有都有。」
蒋海山很大方,拿出装铜钱的塑胶袋,给大家发钱。
「谢谢山哥。」
新人们赶紧道谢,拍马屁。
蒋海山看著一众新人恭敬的姿态,他得意的瞟了陆九凌一眼。
你有BUFF,我有铜钱,同样可以安全过关。
「不行,我好气。」李一诺难受:「明明往道童嘴里丢钱这个线索是你发现的,那些新人应该感谢你才对?」
「就是。」
柯心怡也很生气。
「这种小事,无所谓了。」
陆九凌不在乎这个。
新人们看似嘴巴上感谢,心里估计恨不得自己和蒋海山赶紧死,再说听几句感谢和马屁又有什么用?
能顶饿还是解渴?
只要这些新人在死掉之前,能产生价值,对三位议长来说,就不亏。
陆九凌给薛伶人三人重新加了一遍紫气东来,接著挨个去抽签。
李一诺运气还是不行,依旧下签。
等他们四个抽完,新人们立刻挤了过来,迫不及待的把铜钱丢进签筒,抢卦签,像余思彤这种,还又拜了拜,觉得这样更保险。
很快,大家抽完了签。
谁也没有抽到下下签,自然也就没有死人。
「不错。」
蒋海山很满意,催促张延做先锋,第一个山门。
病腿老马等不及,已经走了进去。
迈过一尺高的门槛,是一个诺大的四方庭院。
院子里铺著大理石,种著松柏,郁郁葱葱,一队蚂蚁在地上抬著一只死掉的蛐蛐尸体爬过,给人一种鸟鸣空观静的氛围。
咔哒!咔哒!
病腿老马的蹄子踏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众人跟著它继续往前,穿过这个前院,来到了浣花草堂。
这里应该是花园。
有一个小湖泊,里面种著荷花,能看到好多直径一米的荷叶浮在湖面上,接连成碧,宛若一大块荷叶地毯。
湖中有一个八角亭,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建筑。
「好像没有往前的路了,这怎么过去?」
李一诺眺望,发现这片湖泊左右延伸极广,直到高高的青瓦院墙,根本绕不过去,往前的话,没有石桥之类的建筑。
「总不能是踩著这些荷叶过去吧?」
柯心怡抓了一把豆子,喂给腿老马:「老马,老马,你快告诉我们怎么过去?」
新人们都看向了老马。
老马低头嚼豆子,好像没听到这些人的话。
这片湖泊长五十多米,过了它,爬上一段台阶,就是一座大殿。
因为离得太远,陆九凌看不清楚大殿门楣上挂的匾额。
「看来要想办法过去。」
余思彤绞尽脑汁。
蒋海山打量著湖面的巨大荷叶,犹豫著是不是让一个新人走走试试的时候,吃了两把豆子的瘸腿老马动了,转头往西边走去。
它屁股上的尾巴甩的欢快,驱赶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