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锏砸在地上。
烟尘四起。
「蒋海山,你他妈耍什么心机呢?」陆九凌破口大骂:「他说他是观主你就信?我还说我是你爹呢!」
蒋海山那点儿心思,陆九凌用大脚趾头都能想到。
「邋遢道人的身份还没查明白。」
薛伶人嫌弃。
眼前的道人一看就很强,三人应该合力先将他击杀,再做其它计较。
蒋海山脸色青红不定。
金甲真君别说杀掉,它都没打中青羊子。
烟尘消散后,青羊子左手背负在身后,一派世外高人风范。
王启达拿著铁剑,躲在银杏树后。
女新人们战战兢兢,很想去陆九凌身边,但是陆九凌又要战斗,所以她们只能干著急。
薛伶人沉默不语,但是眼神坚毅,打量青羊子,寻找破绽。
「除了你,还有你————」青羊子用拂尘点了点陆九凌和薛伶人,然后用高高在上,神明俯瞰蝼蚁的目光,扫过了其他人:「余者皆是蝼蚁。」
被观主瞧不起,这也太丢人,让蒋海山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会让你们知道,你们的挣扎毫无意义。」
青羊子说完,一步跨出。
那三个戴面具的,留在最后杀,尤其是那个戴佛像面具的,更要留著,像猫戏老鼠一样虐杀。
那么第一个,便是这个中年人。
于是青羊子出现在银杏树后,盯向王启达。
李一诺、余思彤这些女人?
在青羊子眼中她们弱的一巴掌可以拍死,比捏死一只虫子还容易,所以他选了身强力壮的王启达,这样还能带给他一些狩猎的乐趣。
于是王启达倒了霉。
「王启达,他去你那了。」
陆九凌大喊,冲向银杏树。
王启达要跑,可惜慢了。
啪!
青羊子一巴掌拍在王启达的背上,好似扇虫子似的,把他趴在地上,跟著右手一甩拂尘,卷住他的脖子,又把他扯了起来。
青羊子如同虐杀陈瑾一般,朝著王启达的嘴巴刺出左手。
砰!
右手捅烂王启达的牙齿,刺进了他的嘴里。
就在青羊子要撕下王启达的下巴和胸前的皮肉,把他开膛破肚时,他面色突然一变,抓著王启达,大步流星的朝著不远处的垂花门飞奔而去。
「什么情况?」
蒋海山皱眉,他已经决定战斗了,结果青羊子跑了。
它总不能是怕了我吧?
蒋海山嘀咕著,看到陆九凌和薛伶人警戒四周。
「快跑,离开这个地方。」
陆九凌催促。
青羊子突然离开,肯定有原因。
「心怡,快。」
李一诺招呼闺蜜,此地不宜久留。
余思彤拔腿狂奔,可是两步后,一头撞在一个人身上,让她摔了回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抬头,看到是那位邋遢道人,正用一双死鱼眼盯著她,她瞬间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都冻成了冰。
邋遢道人看著这些乱糟糟逃窜的人犹如一只只被沸水浇过的蚂蚁,他神情不喜,左手抬起,开口轻斥。
「静!」
陆九凌这些人,瞬间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胶水中,又好似被黏在一张蜘蛛网上,动作迟缓了下来。
不管多么用力,整个人都无法挣脱,像是按下了0.5倍速的慢放键。
陆九凌和薛伶人知道跑不掉了,立刻停下,直面邋遢道人,其他人还在挣扎,就连蒋海山也不例外。
因为他怕了。
刚才来袭的那位青羊子,火力强劲,杀人如踩蚁,但终究还在蒋海山能承受的范围内,有的打,可是这位邋道人————
一个静」字出口,大家隔著三、四十米,身体都受到了限制。
这还怎么玩?
绝望这种情绪,第一次浮上了蒋海山的心头。
「不行,不能气馁,不然这场游戏就结束了。」
蒋海山停了下来,给自己打气。
陆九凌和薛伶人对视一眼。
青羊子那么意气奋发,不可一世,结果跑的那么快,显然是害怕这位邋遢道人。
看来这场游戏破局的关键,便在这位身世神秘的道人身上。
「在道观内肆意妄为,成何体统?」
邋遢道人训斥。
「好教道长得知,刚才有位自称青羊子的道人,说是这里的观主,看到我们就杀,我们才跑的。」
陆九凌恭敬回答,还指了一下地上陈瑾的尸体。
「青羊子?」邋遢道人一怔:「我不是青羊子吗?」
「为什么还有一个?」
「那我又是谁?」
邋遢道人喃喃自语,一脸迷惑,跟著盯向陆九凌:「你骗我!」
「那位青羊子穿著一件黄色道袍,带著一柄飞剑和一支拂尘,一步跨出能走好远。」
薛伶人补充。
「道袍?飞剑?拂尘?」
邋遢道人有点儿印象了,不过旋即,他便不耐烦的甩了甩头,这些都无所谓,炼制升仙丹才是大业。
邋遢道人看向余思彤,愤怒的山羊胡都在抖:「贫道不是说了,这里与你八字不合,让你快滚,你竟然还敢出现在青羊观中?」
「该杀。」
这个女人,会坏了自己炼丹的气运。
邋遢道人说著话,右手便抬了起来,要一掌拍碎余思彤的天灵盖。
「我记错了,我其实和您带走的那个女人一样,属羊,我应该和您挺有缘分。」
余思彤吓的整个人都在哆嗦。
「属羊?」邋遢道人看著余思彤,左手掐算,而后捋了捋胡须,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我说之前五行八卦怎么对不上,原来是你记错了属相。」
「起来吧。」
「你的确和我有缘。」
邋遢道人打量余思彤,越看越满意,除去一身脏衣服,梳洗一番,绝对是一个漂亮的有缘人。
众人不敢说话,等著邋道人开口。
余思彤被邋遢道人看的浑身不舒服,就像身上有虱子在爬,头越来越低。
过了大概三、四分钟,这位神秘道人终于收回视线,左手负在腰后,右手执拂尘,朝著众人发出邀请。
「来者是客,相逢是缘,请各位善信移步,来贫道的丹鼎司稍座休息,让贫道一敬地主之谊。」
邋遢道人说完,迈著四方步,优哉游哉的往一个月洞门走去。
新人们看向陆九凌,等他指示。
陆九凌耸了耸肩膀。
没得选,现在逃走,估计会被那个道人杀掉,而且不去丹鼎司,怎么找到击杀他的办法?
万里无云,碧空晴日。
是个郊游的好天气。
大家跟著邋遢道人走了一刻多钟,来到了一座院落。
一座三层石楼,坐落在这里,挂著丹鼎司的匾额。
陆九凌揉了揉鼻子,想打喷嚏。
整个院子中,都飘著一股浓重的药味。
「诸位善信,请。」
邋遢道人进入石楼大厅。
「师傅,您回来了?」
之前被带走的李敏妍,疾步从偏门进来,她本想向邋遢道人问安,没想到陆九凌这些人也在,于是怔了一怔。
陈瑾、周莉、张延她们都不在了,应该是死了吧?
想到这里,李敏妍突然觉得在吊桥那里被师傅带走,也不是什么坏事。
「师傅。」
李敏妍行礼。
陆九凌打量李敏妍,她身上那件浅蓝色的好利来员工服已经换掉了,现在穿的是一件青色道袍,头发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用木簪扎著,整个人洗过澡,看上去清清爽爽。
唯一让人不舒服的地方,便是她的脸颊,她的腮帮之前被邋遢道人豁开了,现在用细线缝上了,能看到明显缝合的痕迹。
「带他们去沐浴更衣,然后来丹房见我。」
邋遢道人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等他一走,余思彤立刻询问:「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没有,他帮我处理了伤口,准备了丰盛餐食,又吩咐我当药仆。」李敏妍自嘲一笑:「我突然觉得这里的工作也不错。」
「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蒋海山追问,打量四周。
「没了。」李敏妍看向陆九凌:「陈瑾她们,都死了?」
「嗯,刚死的。」
陆九凌没有隐瞒。
李敏妍叹了一口气:「走吧,我带你们去沐浴。」
很快,李敏妍领著陆九凌一行人穿过一个小花园后,来到浴室。
「男人这边,女人那边,我去给你们准备道袍。」
李敏妍告退。
「现在怎么办?」廖湘云吞了一口口水:「要不要趁机逃走?」
「你能逃到哪儿去?」余思彤苦笑:「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个青羊子好厉害,我觉得咱们打不过,结果还有一个更厉害的邋遢道人。」
廖湘云害怕。
一个静字就能让人动弹不得,这已经是法术了吧?
团队士气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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