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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乡村心灯(1 / 2)

应深山小学之邀,昭阳带着“心灵家园”的伙伴们走进乡村。在这里,她遇见了一群眼睛清澈却内心孤独的留守儿童,和那些守着老屋等待的空巢老人。她开始明白,心灵的关怀不分城乡,那些被遗忘的角落,最需要灯光的照亮。

通往云岭村的最后五公里是土路,越野车颠簸得像是要把人的五脏六腑都摇匀。昭阳抱着装画具的箱子,看着窗外——梯田一层层叠上山腰,老旧的土坯房零星散落,几个老人坐在屋檐下,眼神空洞地望着路的尽头。

副驾驶座的顾川翻着资料:“云岭小学,六个年级,四十七个学生,三个老师。百分之八十是留守儿童,父母在沿海打工。校长姓陈,五十八岁,在这所学校教了三十五年。”

“三十五年……”昭阳喃喃重复。她想起自己小学时的班主任,也是在一个乡村小学教了一辈子。

车子停在一座矮墙围成的院子前。墙上用红漆写着“云岭小学”,字迹已经斑驳。一个瘦高的中年男人迎出来,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眼镜腿用胶布缠着。

“昭阳老师吧?一路辛苦了。”陈校长握手时,昭阳感受到他手掌的粗糙——那是粉笔灰和农活共同打磨的痕迹。

校园很小,一栋两层教学楼,一个土操场,旗杆上的国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正是课间,孩子们在操场上追逐打闹,看见陌生人,都停下来好奇地张望。

昭阳的目光被一个女孩吸引。她独自坐在操场边的石阶上,膝盖上放着一本书,但眼睛望着远山。那眼神里有种超乎年龄的沉静,也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孤独。

“她叫小月,五年级。”陈校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父母都在广州,三年没回来了。孩子成绩很好,但不太说话。”

下午的活动安排在放学后。昭阳和同来的周婷、林默、小孟一起,把带来的画纸、颜料、书籍搬进教室。孩子们围在门口,小声议论着。

“今天我们不做作业,”昭阳站在讲台上,声音温和,“我们画画,讲故事,或者就是聊聊天。”

最初的拘谨很快被打破。当林默开始教孩子们画最简单的线条——波浪是河流,圆圈是太阳,三角是山——时,孩子们的眼睛亮了。他们从未上过正规的美术课。

小孟带着几个女孩做手工,用彩纸折千纸鹤。周婷组织大孩子围坐一圈,玩“分享一个秘密”的游戏——不是真正的秘密,是可以说出来的小小心事。

昭阳走到小月身边。女孩正在画一幅铅笔画:一座房子,房前站着三个人,手拉着手。

“这是你的家吗?”昭阳轻声问。

小月点头,手指摩挲着画纸边缘:“这是我爸爸妈妈和弟弟。他们在广州。”她顿了顿,“我弟弟三岁,我都快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

这话说得平静,却像针一样扎进昭阳心里。她想起自己的童年,父母在外打工,自己跟着外婆。那种等待的滋味,她懂。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过年。但去年因为疫情没回来。”小月抬起头,眼神清澈,“老师说,爸爸妈妈在外面很辛苦,为了我和弟弟上学。我不怪他们,就是……就是有时候很想他们。”

昭阳在她身边坐下:“你可以把想说的话画下来,或者写下来。等他们回来时给他们看。”

“他们会看吗?”小月问得很认真,“他们总是很忙,打电话说不了几句就要挂。”

“如果你画了,写了,他们一定会看。”昭阳握住她的手,“因为这是你心里的声音,而父母最想听的,就是孩子心里的声音。”

小月想了想,开始在新的画纸上画起来。这一次,她画了自己——不是现实中的自己,是一个长着翅膀的女孩,飞过山川,飞到城市的高楼上,透过窗户看见正在工作的父母。

“我梦见自己会飞,”小月边画边说,“这样我就能去看他们了,不用等过年。”

昭阳看着这幅画,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城市里的孩子烦恼着太多的课外班,乡村的孩子却连见父母一面都是奢侈。这是同一个时代,却是两个世界。

活动进行到一半,一个八九岁的男孩突然哭起来。周婷安抚了好久,他才抽泣着说:“我想妈妈……她答应我生日回来,又没回来……”

其他孩子沉默了。好几个低下头,眼圈发红。昭阳这才意识到,这些看似活泼的孩子,心里都藏着一片等待的海洋。

她让孩子们围坐在一起,没有安慰,只是问:“爸爸妈妈不在身边时,你们是怎么过的?”

“跟爷爷奶奶。”

“自己做饭。”

“写作业,看电视。”

“想他们的时候就看看照片。”

答案朴素得让人心疼。昭阳想起带来的那套水彩颜料,忽然有了主意。

“我们来画一封信吧,”她说,“不是用文字,是用画。把你们想对爸爸妈妈说的话,画在纸上。画你们的日常,画你们的想念,画你们的希望。”

孩子们的眼睛又亮了。这一次,他们画得格外认真。有的画自己在灶台前烧火做饭,旁边写:“我会做饭了,等你们回来做给你们吃。”有的画自己得的奖状,旁边写:“我考了第一名。”有的画夜晚的星空,旁边写:“妈妈说想她的时候就看看星星,她也在看。”

小月画了三幅连环画:第一幅是女孩在灯下写信,第二幅是信变成鸽子飞走,第三幅是鸽子落在父母肩上,父母看着信微笑。标题是:《信会飞》。

画完后,昭阳帮每个孩子把画装进信封,写上地址。这些信将通过学校的渠道寄给远方的父母。

“他们会收到吗?”一个孩子问。

“会的。”昭阳肯定地说,“而且他们一定会很珍惜。”

那一刻,她看到孩子们眼里有了光——不是被满足的光,是被看见、被允许表达的光。原来,心灵的关怀有时很简单:提供一个出口,让那些积压的情感得以流淌。

第二天,昭阳和伙伴们走访了几个空巢老人的家。

第一家是村东头的刘奶奶,七十四岁,儿子在深圳,一年回来一次。屋子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但墙上贴满了孙子的奖状和照片,从幼儿园到初中,按时间顺序排列,像一部成长的编年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