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后花园。
池塘水清见底,几尾锦鲤悠然游动。
孟怀瑾坐在池边的石凳上,手边是一壶清茶,漫不经心地將鱼食一点点撒入水中。
孟庆辉背著手踱步过来,在他身旁站定,看著池鱼,状似隨意地开口:
“这a-01地块拿到手也有一段日子了,手续也早就齐备了,怎么还不见动静”
孟怀瑾目光未动,语气平淡,
“还有些准备工作没做到位,不急。”
“准备工作”
孟庆辉冷哼一声,直接点破,“你为了转型房地產,谋划了不是一年两年了吧从你留学时就开始物色、搭建核心团队;论材料渠道,我们孟家做了几十年外贸,什么稀缺建材的进口路子没有你告诉我,还有什么没到位”
他侧头,目光锐利:“是真没到位,还是跟付家那边...没谈妥”
孟怀瑾撒鱼食的动作顿了顿,知道瞒不过精明的父亲,便也不再绕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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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房地產不是外贸,它投入巨大,周期长,资金沉淀量惊人,对现金流的稳定性要求极高。付家在资本运作和金融槓桿上的优势,是我们短期內无法替代的。谨慎些,总没错。”
“哼,我能被你忽悠一次,还能次次都被你忽悠”
孟庆辉没好气地打断他,“你少跟我绕弯子!是不是付家那丫头不鬆口在主导权上寸步不让”
“两家合作,本就是大事。”
孟怀瑾放下装鱼食的瓷碗,语气沉稳,“不仅是对过去基业的延续,更是开闢新航道的起点。双方都有自己的核心优势和底线,不愿轻易让渡主导权,也在情理之中。將心比心,我们孟家不也一样”
孟庆辉一听,急脾气又上来了,嗓门都变大了:
“我们孟家出技术、出团队、出供应链,还出了大半的土地款,占主导地位是天经地义!而且......”
他顿了顿,带著点理所当然,“你俩结了婚,自古以来,都是夫掌外、妻主內的道理。她付闻樱再能干,將来也是我们孟家的媳妇,这项目的主导权,於情於理都该在我们手里!”
他顿了顿,带著几分老一辈的固执和算计,“再说资金问题,离了付家,我们就解决不了我孟庆辉还没死呢!实在不行,下周末我安排你和滙丰银行刘行长的千金见个面,那姑娘我见过,知书达理,对你也有意……”
“爸。”
孟怀瑾出声打断,“公司既然交到我手上,怎么运作,我有我的节奏和考量。您就放宽心,別操心这些了。”
他站起身,將手里剩下的鱼食一把撒进池塘,转身就走。
孟庆辉看著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你!你这又是要去哪儿”
孟怀瑾脚步未停,朝院外走去,只留下一句:
“回付家,吃饭。今晚厨房做了冰糖肘子和蟹粉狮子头,都是我爱吃的。”
孟庆辉看著儿子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一口气堵在胸口。
他猛地转头,对著池子里还在爭抢鱼食的锦鲤没好气地呵斥道:
“吃吃吃,就知道吃!我们家是缺你这一口吃的了吗一天正事不做,天天往付家跑,跟入赘似的!那付家下了迷魂药的菜都敢去吃,也不怕……不怕撑死你们这些没出息的东西!”
孟怀瑾走到门口,苏清嵐拦了下来。
她示意佣人將一个保温食盒递给他,
“这是刚让厨房做的蟹黄汤包,闻樱喜欢的,你带回去。还热著呢。”
她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臂,柔声道,
“別听你爸那些老一套的混帐话。结婚过日子,就是要找自己喜欢的。闻樱那丫头聪明优秀,有主见,这样的姑娘值得你多费些心思。”
“妈,我知道。”
孟怀瑾接过食盒,眼珠一转,开始使坏:
“妈,咱们家的钱...还是您在管吧”
苏清嵐被问得一愣,还是说道:
“是啊,当然是我在管。你爸能有什么钱他的钱都在我这里。”
她看著儿子,“怎么,儿子,你是缺钱了吗要多少,妈妈去给你取。”
孟怀瑾笑了笑,小声“提醒”:
“我不缺钱。妈,您把钱看紧点就行。”
他凑近些,语气带著几分“告密”的意味,
“我觉得我爸最近...思想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
苏清嵐疑惑地蹙眉,这孩子好好的说什么胡话呢
孟怀瑾一本正经地“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