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人张翼德在此!谁敢决一死战!”
一声怒吼,恰似平地里炸起一道惊雷,又仿佛九天之上坠落的陨石轰然撞击大地,压过了长坂坡前所有的喧嚣——
箭矢的尖啸、兵刃的碰撞、战马的悲鸣、垂死的哀嚎……
这声音里蕴含的磅礴力量与决绝杀意,甚至让奔腾的沮漳河水都为之一顿。
声音的源头是一个人。
一个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骑跨在一匹神骏乌骓马上的巨汉。
他手中那杆一丈八尺的点钢蛇矛,矛刃在惨淡的日色下流动着幽冷的寒光。
仅仅是他一人一骑,横矛立马于当阳桥头,便生生造出了一股千军万马也难以逾越的森然壁垒。
他,正是张飞,张翼德。
桥对面,是如乌云压顶般的曹军阵线。
旌旗招展,矛戟如林,数不清的士兵组成了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黑色潮水。
中军麾盖之下,那个身着红袍的身影虽看不清面目,但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无疑昭示着他就是军中主帅——曹操。
然而,此刻这片足以吞噬一切的黑色潮水,竟在张飞那炸雷般的怒吼与凛然无匹的气势面前出现了动摇。
前排的骑兵下意识地勒紧了马缰,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低低的嘶鸣。
一些胆小的步卒,更是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握着兵器的手心满是冷汗。
张飞环眼圆睁,目光像两道冷电,扫过前方黑压压的敌军。
曹操军中,自有不信邪欲挣军功的悍将。
只见阵中蹄声如鼓,三骑接连抢出!
当先一员偏将,手持开山大斧,口中狂呼:“山野匹夫,安敢猖狂!某家河间李……”
未等那将说完,张飞胯下乌骓马已如一道黑色闪电般窜出!
速度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反应!
没有繁复的招式,没有试探性的虚晃。
蛇矛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黑线,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恶风,直刺而去!
“噗——”
一声沉闷的声响。
那李姓偏将的狂言戛然而止。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那柄粗大的蛇矛矛刃已然洞穿了他胸前的铁甲,透背而出。
张飞手腕一抖,一股磅礴巨力涌出,竟将这员体重超过两百斤的壮汉生生挑离了马背,将其尸身甩向旁边冲来的另一骑!
“砰!”
第二名偏将猝不及防,被同伴的尸体重重砸落马下,还未来得及爬起,乌骓马碗口大的铁蹄已践踏而过顿时了账。
电光火石之间,两员偏将已然毙命!
第三名使长枪的偏将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
拨转马头就想逃回本阵。
“无胆鼠辈,留下首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