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苞的降生,给古城注入了一股鲜活而蓬勃的生命力。
婴儿响亮的啼哭与日渐嘹亮的笑声,驱散了乱世笼罩在人们心头的最后一丝阴霾,连带着秋日的天空都显得格外高远澄澈。
张飞抱着儿子在城头巡视时,那小心翼翼又掩不住得意的模样,成了古城一道新的风景。
将士们看着自家将军那近乎笨拙的温柔,非但不觉得违和,反而更生亲近之感。
铁汉柔情,最是动人。
连带着操练的号子声,都仿佛比往日更添了几分干劲。
然而古城的安定与日渐兴盛的名声,在带来流民与贤才的同时,也不可避免地引来了觊觎的目光。
这一日,探马疾驰入城。
“将军!夫人!”探子风尘仆仆,脸上带着急切,“南面新野方向的刘表部将,一个名叫吕旷的司马,听闻我古城粮草丰足,兵甲渐利,已率步骑约两千人,朝着古城方向开来,距此已不足百里!扬言……扬言要借粮五千石,否则便要踏平古城!”
“吕旷?”张飞将怀中的张苞交给身旁的乳母,环眼中立刻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与煞气,“无名小卒,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借粮?怕是肉包子打狗,有来无回!”
他冷哼一声,并未因对方兵力倍于己方而有丝毫惧色,反而有种被挑衅的兴奋。
自张苞出生后,他心中那份守护的信念愈发坚定,任何敢于威胁他家人和这座城池安宁的存在,都是他必须粉碎的敌人。
“王胡!”
“末将在!”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四门紧闭,所有斥候撒出去,给俺盯死那吕旷的动向!”
“是!”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古城在短暂的和平后,再次高效地运转起来。
士兵们奔跑着集结,城墙上箭垛后被堆满了擂石滚木,气氛瞬间变得肃杀。
张飞并非一味莽撞之人,尤其是在有了家室和需要守护的城池之后。
他深知己方兵力只有千人,且新兵居多,若一味固守孤城,即便能守住,伤亡也必然惨重。
他站在城头,环眼如电,仔细勘察着古城周围的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