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梓霖醒来的时候,正躺在流年观的客房床上。
萧霖刚给他把过脉,收起听诊器说:“没事,就是被迷药迷晕了,休息一晚就好。就是有点低血糖,小李鬼,去弄点糖水来。”
小李鬼应声跑了出去,张梓霖撑着坐起来,脑袋还有点晕:“我……我怎么在这?”
沈晋军坐在床边,脸色不太好看:“你被往生阁的人绑了,我们去把你救回来的。”
“往生阁?”张梓霖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就是那些搞封建迷信的坏人?他们绑我干嘛?”
“还能干嘛,想拿你当诱饵,引我出去。”沈晋军咬着牙,指节捏得发白,“这群孙子,动我可以,动我朋友就不行!”
他说完,“腾”地站起来,往院子里走。
院子里,广成子正给广颂子比划刚才在城西小巷的战况,玄珺子和玄镇子蹲在石桌上嗑瓜子,邓梓泓在翻看《玄门异类名录》,圈圈坐在廊下绣丝线,小飞和菟菟围着鱼缸看乌龟。
“都过来!”沈晋军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喊懵了。
大家看他脸色不对,赶紧围过来。
“张梓霖没事,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沈晋军环视一圈,声音透着股狠劲,“我决定了,把往生阁在横江市的势力全给端了,省得他们天天像苍蝇似的嗡嗡叫!”
广成子眨眨眼:“端……端了?那侯尚培和司徒静琪咋办?他们俩最近都没露面呢。”
“管他们是谁!”沈晋军一拍石桌,震得瓜子壳掉了一地,“先收拾能看见的!咱们流年观现在缺高手吗?”
他指着圈圈:“圈圈姐,顶级高手。”
又指广颂子:“广颂子道长,铜锤一挥,谁也不爱。”
再指邓梓泓:“龙虎山高徒,符箓高手。”
还有玄珺子、玄镇子:“龙虎山精锐弟子。”
最后拍了拍自己:“还有我,金土流年道长,以及我这把镶金剑鞘的桃木剑!”
叶瑾妍的声音从剑里传来:“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的本事我还不知道?”
“那也比你强,至少我有实体。”沈晋军回了一句,又转向众人,“咱们这阵容,还怕他们?”
玄珺子摸了摸下巴:“观主说得是,就是……真打起来,难免有伤亡。”
“对啊。”广成子也跟着点头,“往生阁再弱,也有几个能打的,万一……”
“万一啥?”沈晋军打断他,“等他们把刀架到咱们脖子上?”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玄镇子突然把瓜子壳往地上一扔,站起来。
“商量个毛。”他活动了下手腕,满不在乎地说,“哪那么多废话,先把眼前这些盯着的干掉再说。”
他说着,转身就往院外走。
“哎?你去哪?”沈晋军喊他。
玄镇子头也不回:“杀人。”
玄珺子赶紧站起来:“师弟,等等我!”
邓梓泓也合上书,跟了上去:“我也去,处理现场方便点。”
三人跟一阵风似的,眨眼就没影了。
院子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他……他们真去杀人了?”广成子有点结巴。
“好像是。”沈晋军也懵了,他以为玄镇子就是说说。
圈圈放下丝线,嘴角勾了勾:“龙虎山的人,做事就应该这样,干脆利落。”
广颂子点点头,举了举铜锤,意思是“就该这样”。
也就一支烟的功夫,外面传来脚步声。
玄镇子回来了,手里还捏着片衣角,上面沾着点血。他走到院子里,把衣角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又回石桌旁拿起瓜子,继续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