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梓泓握紧了手里的剑:“要不要过去问问?”
“别。”沈晋军摇摇头,“上次我想追他,油门都踩到底了,愣是没追上,邪门得很。”
正说着,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等风停了,树荫下空空如也,哪还有什么何柏俊的影子?
仿佛刚才那个人,只是他们的幻觉。
“又跑了!”广颂子瓮声瓮气地说。
沈晋军盯着空荡荡的树荫,心里打了个突。
这何柏俊,到底是干嘛的?
说是敌人吧,他两次出现都没动手,还笑嘻嘻的打招呼。说是朋友吧,又神出鬼没的,连个面都不肯好好见。
“四三草堂……”邓梓泓喃喃自语,“我好像在《玄门异类名录》上见过这个名字,说是个很古老的堂口,早就销声匿迹了,没想到还有传人。”
“那他是好人还是坏人?”菟菟追问,她最关心这个。
邓梓泓摇摇头:“不好说。书上没写他们是正还是邪,只说四三草堂的人擅长卜算,能预知一些事情。”
“预知?”沈晋军眼睛一瞪,“那他是不是知道我们要去工地?故意在那儿等我们?”
这想法一冒出来,他后背有点发凉。
被一个能预知的人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叶瑾妍:“别自己吓自己。说不定人家就是路过,跟你一样喜欢看热闹呢。”
“我看热闹会躲起来偷偷看?”沈晋军不相信,“肯定有问题。”
广成子突然说:“会不会……他是来买‘辨灵散’的?上次没好意思开口?”
众人:“……”也就他能想到这茬。
沈晋军没理会广成子,发动汽车:“不管他是好是坏,以后都得小心点。这人太神秘,防着点总没错。”
邓梓泓点头同意:“我回去查查《玄门异类名录》,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关于四三草堂的资料。”
回到流年观,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院子里,消失的圈圈正坐在石桌旁喝茶,看到他们回来,抬了抬眼皮:“回来了?”
“嗯。”沈晋军走过去,把刚才遇到何柏俊的事说了一遍,“圈圈姐,你知道四三草堂吗?”
圈圈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听过。”
“那何柏俊呢?”沈晋军追问,“这人靠谱不?”
圈圈喝了口茶,淡淡地说:“不清楚。四三草堂的人,从来不在人前露面,没人知道他们的底细。”
“那他总跟着我们干嘛?”
“也许是你们挡了别人的路,也许是你们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圈圈放下茶杯,“玄门里的事,没那么多为什么。”
沈晋军被说得哑口无言,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自从他当上这个道士,遇到的奇葩事还少吗?多一个神秘的何柏俊,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算了,不想了。”他摆摆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咱们流年观现在人多势众,还怕他不成?”
广成子举着‘辨灵散’附和:“对!实在不行,就用这个呛他!”
广颂子举起铜锤:“我用锤砸他!”
菟菟举起马克笔:“我给他画小乌龟!”
看着这群活宝,邓梓泓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也许,真的不用想那么多。
至少现在,流年观是安全的,他们是在一起的。
晚饭是萧霖带来的外卖,说是医院食堂做的,味道还不错。
一群人围坐在石桌旁,吃得热火朝天。
沈晋军一边啃着排骨,一边跟萧霖说工地的事,说得眉飞色舞,把自己夸成了拯救世界的英雄。
“……我就往地上倒了点糯米,那水鬼嗷一嗓子就没影了,厉害不?”
萧霖推了推眼镜,笑着说:“厉害。不过从医学角度讲,糯米性温,可能对阴寒之气确实有克制作用,说不定有科学依据。”
“看吧,我就说我这方法靠谱。”沈晋军得意洋洋。
叶瑾妍:“要点脸吧,明明是人家水鬼自己怂。”
大家说说笑笑,刚才遇到何柏俊的那点阴霾,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只有沈晋军,偶尔会看向门口,总觉得那道灰色的身影,还站在不远处,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这个人,到底是敌是友?
他不知道。
但他有种预感,这个何柏俊,绝对不会只出现这两次。
以后的日子,怕是又要不太平了。
不过……沈晋军啃完最后一块排骨,拍了拍肚子。
不太平才好呢。太平日子哪有热闹看,哪有钱赚?
他可是要靠捉鬼发家致富,走上人生巅峰的男人。
想到这儿,沈晋军咧嘴一笑,又拿起一个鸡腿啃了起来。
夜色渐浓,流年观的灯亮了起来,温暖的光透过窗户洒在院子里,和远处的黑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管外面有多少风雨,至少此刻,这里是温暖而热闹的。
至于那个神秘的何柏俊……
管他呢,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