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浩宸带着手下冲出来的时候,正看见霜寒锋被银线缠得嗷嗷叫,手腕上的血珠子顺着银线往下滴,看着惨得很。
“放了他!”瞿浩宸往前迈了一步,西装袖口微微卷起,露出手腕上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早年执行任务时被玄门高手的符箓所伤,也是他恨透了这些道士的原因之一。
消失的圈圈瞥了他一眼,手指不仅没松,反而又紧了半分。
“咔嚓”一声轻响,像是骨头错位的动静。霜寒锋疼得脸都扭曲了,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你敢!”瞿浩宸眼神一厉,周身突然散发出淡淡的金光,金行之气凝聚在他掌心,像握着团融化的黄金,“我再说一遍,放了他!”
“圈圈姐,这家伙看着比刚才那白脸厉害啊。”沈晋军凑到圈圈身边,小声嘀咕,“要不……先放了那白脸?咱们主要任务是去轧田村,别在这儿耽误时间。”
他是真怕打起来,万一耽误了正事,让绾青丝那女人把阵布成了,那才麻烦。
消失的圈圈没理他,反而看向瞿浩宸,慢悠悠地问:“黑月会金组组长,瞿浩宸?”
瞿浩宸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认识自己:“是又怎样?”
“没怎样。”圈圈笑了笑,那笑容淡得像没挂在脸上,“就是觉得,你们黑月会的人,一个个都挺没脑子的。”
“你说什么?”瞿浩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金行之气在他掌心翻腾得更厉害了,“找死!”
他说着就要动手,却被消失的圈圈一句话拦住了。
“你动一下试试?”圈圈晃了晃缠着霜寒锋的银线,“你说,是你的金行之气快,还是我这根线快?”
瞿浩宸的动作僵住了。他看得分明,那银线细得像头发丝,却勒进了霜寒锋的骨头里,只要这女人手指再用点力,霜寒锋的手腕就得废了。
霜寒锋是他好不容易招来的高手,就这么废了,太可惜。
“你想怎样?”瞿浩宸压着怒火问。
“不想怎样。”圈圈收回目光,看向还在地上挣扎的霜寒锋,“就是觉得,有些人眼睛不太好使,得治治。”
她说着,手腕轻轻一抖。
那缕缠着霜寒锋手腕的银线突然往上一窜,像条活过来的小蛇,瞬间缠上了他的脖子。
“唔!”霜寒锋眼睛猛地瞪大,双手去抓脖子上的线,却什么也抓不住。那线滑得像泥鳅,而且锋利得吓人,他刚碰到就被割破了手指。
“圈圈姐这是要……”沈晋军看得眼皮直跳,“下手也太狠了吧?”
“对付这种人,就得狠点。”叶瑾妍的声音从桃木剑里传来,带着点冷意,“黑月会的人,手上哪个没沾过血?”
瞿浩宸看得目眦欲裂:“住手!我放你们走,放你们去轧田村!你放了他!”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女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再拖下去,霜寒锋真得死在这儿。
可消失的圈圈像是没听见他的话,手指轻轻一收。
“嗤啦——”
一声轻响,比撕纸的声音还脆。
缠在霜寒锋脖子上的银线瞬间收紧又松开,一道细细的血痕出现在他脖子上。他的身体猛地僵住,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了张,却没发出任何声音,接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脖子上的血痕越来越宽,染红了胸前的衣服。
那柄泛着蓝光的长剑掉在地上,“哐当”一声,像是在为他送终。
全场一片死寂。
沈晋军看得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凉飕飕的。
广成子和广颂子也愣住了,举着铜锤的手都忘了放下来。他们知道圈圈厉害,可没想到这么厉害,杀人跟捏死只蚂蚁似的。
瞿浩宸的脸黑得像锅底,周身的金行之气几乎凝成了实质,空气里都弥漫着股金属被烧红的味道。
“你很好。”瞿浩宸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淬了冰,“我记住你了。”
“记不记住,随你。”消失的圈圈收回银线,那线在她指尖绕了几圈,就消失不见了,仿佛从没出现过,“还有谁想试试?一起上吧,省得我一个个动手。”
瞿浩宸带来的那几个手下吓得往后缩了缩。连霜寒锋都死得这么快,他们上去还不是送菜?
“撤!”瞿浩宸咬着牙吐出一个字。他知道,今天这事没法善了,但现在动手讨不到好,得回去从长计议。
他看了一眼地上霜寒锋的尸体,眼神复杂,最终还是转过身,带着手下往树林里走。
走了没两步,消失的圈圈突然又开口了。
“等等。”
瞿浩宸脚步一顿,猛地回头,以为她要赶尽杀绝。
却见圈圈指了指地上那十个被打晕的黑月会手下:“这些人,你们不带走?”
瞿浩宸一愣,随即脸色更难看了。他刚才光顾着生气,居然把这些人忘了。
“不用你管!”瞿浩宸硬邦邦地丢下一句,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树林,速度快得像逃命。
他带来的手下们也赶紧跟上,连看都没看地上躺着的同伴一眼。
看着他们消失在树林里,沈晋军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我的妈呀,吓死我了。圈圈姐,你刚才也太猛了,说动手就动手。”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消失的圈圈拍了拍旗袍上的灰,好像刚才只是踩死了只蟑螂,“黑月会的人,你放他一次,他下次就敢捅你十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