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爷钻回地里后,院子里的气氛又活跃起来。
沈晋军看着那堵被砸出大洞的墙,心疼得直嘬牙花子:“这墙虽说不怎么结实,好歹也是咱们流年观的脸面,被砸成这样,传出去多丢人。”
“观主,要不我去找点泥巴糊上?”小李鬼自告奋勇,手里还攥着刚才扫碎石的小扫帚。
“糊泥巴?”玄珺子皱了皱眉,“下雨不就冲掉了?还是得用砖头砌。”
玄镇子点点头:“我看行,正好旁边工地好像有剩下的砖,咱们去借几块?”
“借?”广成子从怀里摸出几张符纸,抖了抖,“直接用‘固石符’不就完了?贴上去,保证比砖头还结实。”
他说着就要往墙上贴,被广颂子一把按住:“你那符靠谱吗?上次贴你那符的水缸,第二天就裂了。”
“那是水缸自己不结实!”广成子不服气,“这符在青云观试过,贴石头上,锤子都砸不动!”
“要不试试?”沈晋军看热闹不嫌事大,“真裂了再用砖头砌也不迟。”
广成子眼睛一亮,立马掏出朱砂笔,往符纸上点了点,嘴里念念有词,然后“啪”地一声贴在墙上的破洞旁边。
“看好了!”他得意地拍了拍胸脯,转身抄起广颂子刚才用的铜锤,“我给你们演示演示。”
众人都往后退了退,生怕这符纸不靠谱,被锤子一砸,墙塌得更厉害。
广成子抡起铜锤,小心翼翼地往贴了符的地方敲了一下。
“当!”
一声脆响,墙上的砖没裂,符纸却“哗啦”一声碎了。
广成子举着铜锤,僵在原地,脸上的得意劲儿瞬间没了。
“呃……可能是刚才念咒的时候少说了一句。”他挠挠头,试图找补。
“我看是你这符纸质量不行。”玄镇子憋着笑说,“还是老老实实找砖头吧。”
广颂子已经扛着一把锄头往外走:“我去工地看看,能借就借,借不到……就拿几块,回头给人送点钱。”
“哎,别让人当成偷砖的抓起来。”沈晋军叮嘱道。
“放心,我有分寸。”广颂子摆摆手,胖乎乎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
广成子还在对着碎掉的符纸叹气,沈晋军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研究你的符了,想想怎么让弄坏墙的人赔钱。”
“赔钱?”广成子眼睛一亮,“你是说刚才那个穿黑衣服的?”
“不然呢?”沈晋军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咱们流年观的墙,能白砸?必须得让他赔!”
他摸了摸下巴,突然想到什么:“那家伙不是往生阁的吗?司徒静琪不也是往生阁的?要不咱们去找她?让她赔点钱?”
“你想得美。”广成子翻了个白眼,“上次来的那个侯尚培,跟司徒静琪好像不是一路的。今天这个是新面孔,谁知道是往生阁哪个分支的?说不定司徒静琪根本不认识他。”
“也是。”沈晋军有点泄气,“这往生阁跟黑月会似的,人多眼杂,想找人赔钱都找不着主。”
广颂子扛着几块砖头回来,听到他们的话,插嘴道:“刚才那家伙,看着比之前来的那几个和尚厉害点。”
“哪个和尚?”沈晋军没反应过来。
“就是上次被我一锤砸死的那个啊。”广颂子把砖头往地上一放,“叫了空的那个,没几招就被我砸趴下了。今天这个,好歹接了我七八锤呢。”
“感觉确实是厉害了些。”广成子瞪了他一眼,“不过,了空是被你偷袭砸死的,算什么本事。”
“那也是我赢了。”广颂子不服气,“有本事你去试试?”
“我才不去。”广成子缩了缩脖子,“我是卖药的,不是打架的。”
两人正吵着,沈晋军腰间的桃木剑突然微微发烫。
叶瑾妍的声音在他心里响起:“刚才那个穿黑衣服的,叫沈云深。”
沈晋军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桃木剑:“你认识他?”
“不认识。”叶瑾妍说,“刚才他放阴气的时候,我看到他记忆里有个名字,应该是他自己的。而且他记忆里有外地的街景,估计是从外地来的。”
“沈云深……”沈晋军摸了摸下巴,“听着倒像个正经人的名字,没想到是往生阁的。”
他抬头看向广成子:“听到没?叫沈云深,外地来的。”
“外地来的又怎么样?”广成子撇撇嘴,“难道你还能顺着网线找到他老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