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司徒静琪挥挥手,重新端起茶杯,目光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端木墨瞳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下,回头问:“需要通知沈云深吗?他昨天刚跟广颂子交过手,对他们的路数可能更熟悉。”
“不用。”司徒静琪淡淡地说,“沈云深性子太急,容易坏事。这次行动,人越少越好。”
“明白。”端木墨瞳不再多问,推开门走了出去。
别墅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茶杯里茶叶舒展的细微声响。
司徒静琪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那些绿色的叶片打着转下沉,像一个个挣扎的灵魂。
“金土命格……”她低声呢喃,指尖轻轻敲击着杯壁,“凑够五种特殊命格的人,往生阁就能东山再起了。”
至于那个叫金土流年的道士,在她眼里,不过是个会喘气的容器而已。
有用的时候留着,没用了……
她没再想下去,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微凉,带着点涩味,像极了她这些年的日子。
与此同时,算命店里。
了尘正趴在桌子上,捧着个油乎乎的酱肘子啃得满嘴流油,僧袍的领口沾着不少酱汁,看着更像块脏兮兮的抹布了。
桌角堆着几个空酒瓶子,地上还有半包没吃完的酱牛肉。
“嗝……”他打了个饱嗝,伸手摸向桌底,想再掏袋花生米,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
“谁啊,吃个饭都不安生。”了尘嘟囔着,满手油乎乎地摸过手机,看到是端木墨瞳发来的语音,皱了皱眉。
他点开语音,端木墨瞳那刻板严肃的声音传了出来:
“了尘,金土流年带人设来砸你的店,你不要硬抗,故意输给他们,把他们引到城西下罗村水库。记住,一定要自然,别露破绽,给你奖钱。”
“啥?”了尘嘴里的肉差点喷出来,“金土流年要来砸我的店?他疯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小破店,除了香烛纸钱,就是墙角堆着的几个酒坛子,实在没什么值得砸的。
不过听到“钱”,他眼睛瞬间亮了。
“嘿嘿,有钱啊,不知道够不够买两扇酱肘子。”了尘搓了搓油手,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继续啃肘子,“不就是装怂吗?这我拿手啊。”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会儿该怎么演,才能既显得狼狈,又能顺理成章地把人引去水库。
最好是能哭两声,再摔个跤,显得更真实点。
至于去了水库会发生什么,他才懒得想。
反正天塌下来,有司徒静琪顶着,他只要拿到香油钱就行。
啃完最后一口肘子,了尘抹了把油嘴,从桌子底下摸出个破蒲扇,慢悠悠地扇着,等着沈晋军上门。
阳光透过“了尘阁”那糊着报纸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几块模糊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檀香、酒香和肉味混合的奇怪味道。
一场针对金土流年的算计,已经悄然布下。
而此刻的沈晋军,正坐在奔驰大G的副驾驶上,对着后视镜整理自己的发型。
“等会儿砸店的时候,你们动作轻点,别真把人家东西砸坏了,吓到街坊邻居就不好了。”他叮嘱道,语气像个带队春游的班主任。
广颂子扛着铜锤,瓮声瓮气地说:“知道了,就砸招牌,不砸别的。”
广成子缩在后排,小声说:“要不……咱们还是买点水果过去?假装是拜访?”
众人:“……”
这家伙,是真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