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赌能。”玄珺子笑了笑,“好歹是个道士,总不能一直翻车吧?”
两人击了个掌,算是定下赌注。
直播间里,果然不出玄镇子所料,广成子又出状况了。
他把擀好的葱油饼放进锅里,转身去拿酱油,结果忘了关火,等回头的时候,饼已经糊得像块黑炭。
“哎呀!”广成子手忙脚乱地关火,“怎么回事?这锅是不是有问题?”
沈晋军在旁边看得直乐:“锅没问题,是你脑子有问题。说了让你盯着点,非不听。”
“哈哈哈我就知道!”
“这饼看着像煤球,道长你们确定能吃?”
“建议改名叫“道长带你炸厨房””
广成子看着糊饼,心疼得不行:“这可是我揉了半天的面,扔了可惜……要不,咱们就说这是‘芝麻黑炭饼’,新品上市?”
“你可别恶心人了。”沈晋军把糊饼倒进垃圾桶,“重新做,这次我盯着你。”
第二次做的时候,沈晋军全程盯着,总算没再出岔子。金黄的葱油饼出锅,看着还像那么回事。
广成子赶紧拿起一块塞进嘴里,烫得龇牙咧嘴:“嗯!好吃!贫道果然有做饭的天赋!”
沈晋军也拿起一块尝了尝,味道还行,就是盐放多了点。
“家人们看到没?”沈晋军对着镜头展示,“虽然过程曲折,但结果是好的。这就跟咱们做人一样,难免犯错,改了就好。”
“观主又开始灌鸡汤了”
“不过这饼看着确实不错,求配方!”
“胖道长别光顾着自己吃,给观主留点啊!”
广成子哪里肯听,三口两口就把一块饼吃完了,还想再拿,被沈晋军一把拍开:“给粉丝留点念想,别吃撑了。”
两人闹哄哄的,直播间的人数又涨了不少。
中午吃完葱油饼,广颂子不知从哪儿摸出副扑克牌,拉着玄珺子和玄镇子斗地主。沈晋军凑过去看了会儿,觉得没意思,就溜达到西厢房找圈圈。
圈圈还在看书,沈晋军在她对面坐下,没话找话:“圈圈姐,你看的什么书啊?”
“随便看看。”圈圈把书合上,封面上没字,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出去走走?”沈晋军提议,“我开奔驰带你兜兜风,那车坐着可舒服了。”
圈圈摇摇头:“不了,下午还要教菟菟和小飞练功。”
提到两个小妖精,沈晋军就头疼:“那俩小家伙,一个整天就知道啃胡萝卜,一个满脑子都是薯片,能练出什么来?”
“慢慢教总会有进步的。”圈圈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就像你做饭,不也从只会煮泡面变成能做葱油饼了吗?”
沈晋军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挠挠头笑了:“你这么说,好像也对。”
他站起身:“那我不打扰你了,我去看看那三个斗地主的有没有耍赖。”
沈晋军走后,圈圈重新打开书,目光却没落在书页上,而是望着窗外。
窗外,菟菟正追着蝴蝶跑,小飞坐在石凳上吃薯片,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广成子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个快板,正咿咿呀呀地唱着,听不清唱的什么,调子倒是挺欢快。
圈圈的嘴角,似乎微微向上弯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或许,这样平凡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好。
傍晚的时候,张梓霖突然来了,手里拎着个大西瓜。
“晋军!我来送西瓜了!”张梓霖一进门就喊,“你们直播间的葱油饼看着不错啊,下次做的时候叫上我。”
“你来晚了,饼都被广成子吃没了。”沈晋军接过西瓜,“正好渴了,切开大家尝尝。”
小李鬼飘过来,自告奋勇地去切西瓜,结果刀没拿稳,差点把自己的手(虽然是鬼手)切到。
“还是我来吧。”玄珺子接过刀,三两下就把西瓜切好,红瓤黑籽,看着就甜。
大家围坐在一起吃西瓜,广成子吃得最快,嘴角沾着红瓤,像只偷吃的熊。
张梓霖咬着西瓜,含糊不清地说:“对了,我昨天听我爸说,城西那块好像有点不对劲,晚上总有人听到哭声,你们要不要去看看?说不定能接个新单子。”
沈晋军眼睛一亮:“有这事儿?具体在哪儿?有没有钱赚?”
“不知道,就是听我爸的工人说的。”张梓霖耸耸肩,“钱应该少不了吧,毕竟是闹鬼呢。”
“那得去看看。”沈晋军拍板,“明天就去,正好整天待在观里也无聊。”
圈圈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西瓜,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夕阳把流年观的影子拉得很长,院子里的笑声、说话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个普通的大家庭。
没人提起苔痕小筑的往事,也没人追问圈圈的过去。
就像圈圈自己说的,澹台幽兰也好,圆圆也好,都已经消失了。
现在的她,只是消失的圈圈,是流年观的一份子。
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着,有欢笑,有吵闹,偶尔来点小插曲,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生活。
至于黑月会那边有什么动静,谁也没心思去想。
先把眼前的西瓜吃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