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童手里多了把纸扎的长枪,玉女手里多了把纸扎的宝剑,眼睛里闪着红光,挡在了黄镇权面前。
赫连朔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装神弄鬼!”
他抽出腰间的短刀,朝着金童砍了过去。
“嗤啦”一声,短刀砍在金童身上,居然被弹开了!金童手里的长枪横扫,带着股风,狠狠砸在赫连朔的胳膊上。
“嗷”的一声,赫连朔疼得龇牙咧嘴,胳膊上立刻青了一块。
“这玩意儿还挺硬!”赫连朔骂了一句,对身后的手下喊,“都愣着干什么?上!”
几个手下立刻冲了上去,有的挥拳,有的拿棍,对着金童玉女打了过去。
可这些纸人看着软乎乎的,却硬得像铁块。拳头打上去,手疼得发麻;棍子砸上去,棍子直接断成两截。
金童枪法刁钻,专打关节;玉女剑法灵动,围着人打转。没一会儿,几个手下就被打得鼻青脸肿,嗷嗷叫着后退。
“有点意思。”侯尚培坐在椅子上,摸了摸下巴,“这纸扎傀儡术,倒是有点门道。”
他对着赫连朔喊:“别跟他们玩了,用符!”
赫连朔这才想起身上带的符,赶紧掏出一张黄符,往地上一甩:“敕!”
符纸燃起绿色的火焰,朝着金童飘了过去。
黄镇权眼神一凛,从怀里掏出一把纸扎的小旗子,往空中一撒:“去!”
那些小旗子在空中散开,变成一个个纸扎的小士兵,手里拿着纸扎的弓箭,对着绿色火焰射了过去。
“咻咻咻”,纸箭带着风声,居然把绿色火焰射灭了。
赫连朔看得眼睛都直了:“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黄镇权没理他,又拿起两个纸扎的狮子,往地上一放:“起!”
纸狮子“嗷呜”叫了一声,居然真的像狮子一样扑了上去,对着赫连朔的手下又抓又咬。虽然是纸做的,可那爪子看着锋利得很,刮在衣服上,立刻就破了个洞。
“妈的,跟他拼了!”一个手下急了,掏出一把匕首,朝着黄镇权冲了过去。
黄镇权侧身躲过,手里的桃木剪刀一挥,剪断了那手下的裤腰带。
裤子“哗啦”一下掉了下来,露出里面花格子的内裤。那手下顿时脸都红了,手忙脚乱地提裤子,被纸扎狮子趁机撞了一下,摔了个四脚朝天。
店里顿时一片混乱,纸人纸马满地跑,赫连朔的手下被打得狼狈不堪,有个家伙还被纸扎玉女的宝剑挑飞了帽子,露出个地中海发型。
小风在里屋扒着门缝看,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侯尚培的脸越来越黑,他没想到这黄镇权看着不起眼,居然这么能打。
“赫连朔,你行不行?不行就让开!”侯尚培不耐烦地喊。
赫连朔脸上挂不住,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小瓶子,拔开瓶塞,里面冒出一股黑烟,凝聚成一只黑色的爪子,朝着黄镇权抓了过去。
“阴爪符?”黄镇权脸色一变,赶紧抓起桌上的一个纸扎钟馗,往空中一扔,“显灵!”
纸扎钟馗瞬间变大,手里的判官笔一挥,打散了黑烟。
“有点本事。”侯尚培慢慢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看来得我亲自出手了。”
他虽然有伤在身,但对付一个黄镇权,应该还绰绰有余。
黄镇权喘了口气,额头渗出细汗。刚才这一番打斗,耗了他不少力气。他知道,真正的硬仗来了。
“往生阁的前辈,非要赶尽杀绝吗?”黄镇权握紧了桃木剪刀。
“木命格,我势在必得。”侯尚培一步步走进来,蓝布褂子被风吹得鼓了起来,“要么跟我走,要么……变成你自己扎的纸人。”
海风从敞开的门吹进来,卷起地上的金粉银粉,像撒了一把星星。
纸扎店里的金童玉女还在和赫连朔的手下缠斗,时不时有纸人被打坏,散成一地纸浆。
黄镇权深吸一口气,突然从柜台底下拖出一个半人高的纸扎机器人,这机器人手里还拿着纸扎的激光枪。
“看来,今天这店是保不住了。”黄镇权按下机器人背后的一个按钮,“那就陪你们玩玩!”
纸扎机器人的眼睛亮了起来,举起激光枪,对准了侯尚培。
侯尚培眯起眼,身上的气势陡然变了。
一场更激烈的打斗,眼看就要在这小小的纸扎店里爆发。
老街外面,海浪“哗哗”地拍打着沙滩,像是在为这场争斗伴奏。谁也不知道,这海边小城的平静,已经被彻底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