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挺热闹,两边都是卖海鲜和特产的小店,腥味和香味混在一起,倒也不算难闻。
她的目光在行人脸上扫来扫去,像在挑什么商品。
一个卖珍珠的老太太凑上来:“美女,买串珍珠不?刚从海里捞的,新鲜着呢。”
涂晨亿摆摆手,没说话。
老太太不甘心,又说:“看看嘛,你长得这么漂亮,戴珍珠肯定好看……”
话没说完,涂晨亿突然停下脚步,眼睛盯着前面一家店。
那是家修表店,门面很小,门口挂着个“老杨修表”的木牌子,一个戴老花镜的老头正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拿着个小镊子修手表。
涂晨亿眯起眼睛,慢慢走过去。
老头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美女,修表?”
涂晨亿没回答,只是盯着他的手。那双手布满皱纹,指甲缝里有点黑泥,但手指却稳得很,捏着镊子的样子,比小姑娘绣花还灵巧。
“老师傅,您在这儿修表多少年了?”涂晨亿问,声音甜得发腻。
“三十年喽。”老头叹了口气,“从年轻时干到现在,眼快花了,手也快不灵活了。”
涂晨亿吸了口椰汁:“听说您不光会修表,还会修古董钟?”
老头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修古董钟是他的副业,一般人不知道。
涂晨亿笑了:“我听朋友说的,他有个祖传的座钟,坏了好多年,想找您修修。”
老头眼睛亮了亮:“可以啊,拿来我看看,只要不是零件全烂了,都能修好。”
涂晨亿没接话,只是盯着他头顶的方向,像是在看什么。
片刻后,她转过身:“等我朋友把钟带来再说吧。”
说完,就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
老头有点莫名其妙,挠了挠头,继续修手里的手表。
他没看到,涂晨亿走出老远后,嘴角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有点意思。”她低声自语,“藏得还挺深。”
刚才那老头身上,有淡淡的金气一闪而过,虽然很弱,但逃不过她的鼻子。
不像那个暴发户老板那么俗,也不像普通渔民那么散,这金气藏在骨头里,像块埋在沙子里的金子,看着不起眼,挖出来才知道有多纯。
傅雅宁在码头转了半天,香囊没什么反应,倒是被好几个渔民搭讪。
“姑娘,要不要坐船出海玩玩?我这船快得很。”
“我刚打上来的螃蟹,给你尝尝?”
她应付得有点头疼,正想找个地方歇歇脚,手机突然响了。
是涂晨亿打来的。
“喂,涂组长。”
“别在码头耗着了,来老街的修表店,坐标发你手机上。”涂晨亿的声音带着点兴奋。
“找到线索了?”
“嗯,一个老狐狸。”涂晨亿轻笑一声,“快来,好戏要开场了。”
挂了电话,傅雅宁松了口气,赶紧往老街走。
阳光越来越烈,照在沙滩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涂晨亿站在修表店对面的树荫下,看着那个修表的老头,粉色花裙在树荫里显得有点暗。
她从皮包里掏出一张符纸,用指甲在上面划了划,符纸立刻冒出淡淡的火苗。
“金命格,木命格之后就是你了。”她轻声说,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残雪风大人的仪式,可不能少了这么重要的拼图。”
海风突然变大,吹得路边的遮阳伞“啪嗒啪嗒”响。
修表店的老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眉头皱了皱,然后又低下头,继续修表,只是捏着镊子的手,好像比刚才更稳了。
一场新的较量,还没开始,空气里就已经弥漫开火药味。
而这一切,远在横江市的沈晋军还一无所知。
他这会儿正拿着手机,对着屏幕里的女明星犯花痴。
“老婆你看,这女明星是不是特漂亮?我跟你说,她演的那个古装剧,我追了整整三个月……”
叶瑾妍的声音在他心里翻了个白眼:“沈晋军,你能不能有点追求?对着个屏幕流口水,不嫌丢人?”
“这你就不懂了,这叫艺术欣赏。”沈晋军啧啧赞叹,“要是能亲眼见一面,我死也值了。”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念叨的“女神”,此刻正在千里之外的揭石市,准备对另一个命格下手。
命运这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巧合,又这么让人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