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江市的傍晚,夕阳把流年观的屋顶染成了金色。
沈晋军正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刷着手机直播。屏幕里的女主播穿着汉服,唱着跑调的《青花瓷》,他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刷个一块钱的礼物。
“观主,你这审美有点堪忧啊。”小李鬼端着一盘薯片从屋里出来,忍不住吐槽,“这唱得还没我在便利店听的促销广播好听。”
“你懂什么。”沈晋军头也不抬,“这叫氛围感,懂吗?人家穿汉服好看啊。”
叶瑾妍的声音在他心里翻了个白眼:“我看你就是闲得慌,昨天张梓霖送来的蟹黄包还没消化干净?”
沈晋军刚想反驳,手机突然弹出一条私信。
是刚才那个女主播发来的:“道长,我家好像有点不干净,能请你过来看看吗?我给你刷十个火箭。”
十个火箭!那可是一千块钱!
沈晋军眼睛瞬间亮了,坐直身子回复:“可以啊,地址发我,马上到。”
“不过……”女主播又发来一条,“我有点怕生,能不能只请你一个人来?”
沈晋军皱了皱眉,刚想问问为什么,对方直接甩过来一个地址,还立刻刷了一个火箭当定金。
“成交!”沈晋军一拍大腿,从躺椅上跳起来,抓起桃木剑就往外走,“等着我,马上到!”
“哎,观主,我跟你一起去!”广颂子从西厢房钻出来,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啃完的馒头。
他跟广成子长得一模一样,都是矮胖身材,就是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看着比广成子靠谱点。
“不用,人家说只让我一个人去。”沈晋军摆摆手,“你在家看好门,别让龟丞相把鱼缸里的水喝了。”
龟丞相最近总爱往外爬,好几次差点被菟菟当成胡萝卜啃了。
“不行。”广颂子把馒头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最近不太平,黑月会和往生阁都在找你,万一有诈呢?”
“能有什么诈?”沈晋军满不在乎,“人家一个小姑娘,还能吃了我不成?再说了,十个火箭呢!”
“十个火箭也不行。”广颂子把道袍下摆掖进腰带里,“我跟你去,我躲在旁边,不露面还不行吗?真出事了我也好帮你一把。”
沈晋军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这货虽然平时看着不靠谱,但毕竟是流年观第一高手(圈圈除外),实力还是有的。
“行吧,跟紧点,别给我添乱。”
“放心!”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广成子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个药箱。
“你们俩干嘛去?”广成子问,“我新做的‘壮胆丸’出炉了,要不要试试?”
“不了,接了个活儿。”沈晋军摆摆手,“你看好家,回来给你带烤串。”
广成子眼睛一亮:“多放辣椒!”
云顶华庭别墅区外的一条小巷里,路灯忽明忽暗,地上堆着几个垃圾桶,散发着淡淡的馊味。
萧天绝靠在墙角的阴影里,手指轻轻敲着怀里的一个黑色盒子,发出“笃笃”的轻响。
他穿着件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胳膊,上面隐约能看到几道疤痕。三十多岁的年纪,五官算不上多英俊,但眼神特别亮,像淬了冰的刀子,扫过谁都带着股审视的味道。
旁边站着的沈云深,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深得像口井。
“你确定他会来?”沈云深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萧天绝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巷口的监控屏幕。屏幕上,沈晋军正哼着小曲往这边走,身后不远处跟着个矮胖的身影,正是广颂子。
“果然带了尾巴。”沈云深皱了皱眉,“我说过,这金土流年不好惹。”
“一个混子道士而已。”萧天绝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冷,“还有那个广颂子,上次能砸死了空,不过是运气好。”
“你别大意。”沈云深提醒道,“流年观里藏龙卧虎,消失的圈圈手里的牵魂丝,连老阁主都赞过。还有那个土地爷,虽然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真惹急了也不好对付。”
“就算没有他们,就那几个道士也不好惹。”他顿了顿,又说,“广成子的假药能唬人,邓梓泓的龙虎山符箓也不是摆设。”
萧天绝冷笑一声,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手腕:“再多说一句,我不介意让你先尝尝我的‘锁魂爪’。”
沈云深闭上嘴,不再说话。他知道萧天绝的脾气,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巷子口,沈晋军左右看了看,对着手机喊:“美女,我到你说的巷子口了,你在哪呢?”
没人回应。
他又喊了两声,还是没动静。
“不对劲啊。”沈晋军摸了摸下巴,“不会是骗我的吧?那一千块钱的火箭……”
叶瑾妍的声音立刻响起:“你现在知道不对劲了?我早就说过,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谁说没有?上次张梓霖请我吃的蟹黄包就不要钱……”
话没说完,巷子深处突然窜出一道黑影,直奔沈晋军面门而来!
“小心!”广颂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晋军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那黑影擦着他的肩膀过去,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借着路灯的光,沈晋军看清了,是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手里还握着个铁爪似的东西,上面闪着寒光。
“萧天绝?”沈晋军认出他了,往生阁的高手,上次见过一面。
萧天绝站直身体,眼神冰冷地盯着他:“金土流年,把你的命格交出来,饶你不死。”
“交你个头!”沈晋军掏出桃木剑,“我看你是上次没被打够,又来找茬了?”
“对付你,不用我动手。”萧天绝往旁边退了一步,“沈云深,拿下他。”
沈云深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多了一把折扇,慢悠悠地打开:“沈道长,束手就擒吧,省得吃苦。”
“就凭你们俩?”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广颂子从巷子口的垃圾桶后面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刚才谁说我运气好来着?要不要再试试?”
看到广颂子,沈云深的脸色变了变:“是你。”
“正是你家道爷我。”广颂子活动了一下手腕,“上次砸死你那个同伴,手感还不错,不知道砸你会不会更爽。”
萧天绝眼神一沉,没废话,直接挥起铁爪冲了上去:“找死!”
广颂子也不含糊,从怀里掏出个铜锤,抡圆了就朝萧天绝砸过去。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