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珺子和玄镇子也凑了过来,两人刚练完剑,额头上还带着汗。
“瑶上市?离咱们这儿得有五百多公里吧?”玄珺子皱着眉,“那么远的地方,他们也下手?”
“这说明他们在到处找命格。”邓梓泓把纸条递给沈晋军,“我师父从龙虎山传讯来的,说这事已经惊动了不少玄门门派,都在议论要不要联合起来,打压一下往生阁的气焰。”
沈晋军接过纸条,上面就几行字,写得龙飞凤舞,他勉强认出“禅林寺”、“灭门”、“金命格”几个词。
“三十三个人……”沈晋军咂咂嘴,“这也太狠了点,抢命格就抢命格,至于赶尽杀绝吗?”
“往生阁本就源自阴山派,当年就是因为行事太狠被围剿的。”邓梓泓叹了口气,“现在看来,他们是一点没改。”
“这些邪派真是越来越猖狂了。”邓梓泓的语气里带着点愤怒,“先是黑月会在梅南市动手,然后揭石市又出事,现在往生阁又在瑶上市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再不管管,指不定下次就轮到哪个大城市了。”
玄镇子听得热血沸腾,攥着拳头说:“要不咱们联合龙虎山和青云观,直接去瑶上市端了他们的老窝?”
“你知道他们老窝在哪吗?”玄珺子泼了盆冷水,“再说了,瑶上市离咱们五百多公里,咱们过去黄花菜都凉了,说不定别人早就处理完了。”
“也是。”玄镇子泄了气,“那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这么折腾吧?”
“管不了那么远的,先顾好咱们横江市再说。”广颂子把剩下的胡萝卜扔进嘴里,“反正他们来一个,咱们打一个,来一对,咱们揍一双!”
“说得对!”玄镇子又精神起来,“远的管不着,近的还能让他们翻了天?”
他看向沈晋军:“观主,要不咱们想想办法,把横江市的往生阁据点给端了?省得他们总跟苍蝇似的嗡嗡叫。”
提到这个,沈晋军就头疼。
往生阁在横江市的人不少,司徒静琪、沈云深、萧天绝……还有那个总爱躲在暗处的顾梓依,但他们的据点在哪,谁也不知道。
“哪那么容易。”沈晋军叹了口气,“以前还有个算命店是他们的幌子,被咱们砸了之后,人家就彻底转入地下了。”
“黑月会也一样。”广成子插了句嘴,“除了偶尔冒出来几个小喽啰,连个固定窝点都没有,跟打游击似的。”
“这帮家伙倒是挺懂规矩,知道藏得严实点。”沈晋军摸着下巴,“不过这样也挺好,眼不见心不烦,只要不来招惹咱们,爱躲哪躲哪去。”
“就怕他们不按常理出牌。”邓梓泓皱眉,“禅林寺的事太反常了,往生阁突然这么高调,说不定有更大的图谋。”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册子,正是上次送沈晋军的《玄门异类名录》,翻到其中一页:“你看,上面记载往生阁有个御灵堂,专门负责抓捕命格,据说堂主是个女的,手段比司徒静琪还狠。”
沈晋军凑过去看,上面就画了个模糊的人影,连脸都看不清,只写着“慕容雅静,善御阴物,实力未知”。
“未知?这写了跟没写一样。”沈晋军撇撇嘴,“还不如广成子的假药说明书详细。”
“你懂什么,这是情报组好不容易才弄到的。”邓梓泓把册子收起来,“总之最近小心点,别再像上次那样,被个假主播骗出去了。”
提到那十个火箭,沈晋军就心疼:“别提了,那可是一千块钱,到现在想起来还肉疼。”
叶瑾妍在他心里笑:“就知道钱,没救了。”
院子里的气氛又轻松起来,大家七嘴八舌地聊开了。
广成子开始推销他新做的“辟邪香囊”,说挂在门口能挡煞;广颂子则吹嘘自己昨天又练会了一套新招式,非要拉着玄镇子比划比划;邓梓泓坐在石凳上,拿出手机开始刷玄门论坛,看看有没有新的消息。
沈晋军蹲回鱼缸边,看着龟丞相慢悠悠地爬过丞相夫人的背,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瑶上市的血案离得太远,像听了个吓人的故事。
只要流年观安安稳稳的,身边的人都在,管他什么御灵堂还是慕容雅静,来一个打一个就是了。
至于那些玄门大事……自有龙虎山和青云观的老家伙们操心,他一个小道士,还是先顾好自己的道观,还有那只缺了角的鱼缸比较实在。
“小李鬼,”沈晋军朝着门口喊,“以后啊,如果要买鱼缸,得多买两个备用,省得总磕坏。”
“知道了观主!”
夕阳透过树叶洒下来,把院子里的人影拉得长长的。
谁也没注意,西厢房的窗户轻轻动了一下,消失的圈圈站在窗边,旗袍的衣角被风吹得微微扬起,眼神落在邓梓泓手里的册子上,若有所思。
瑶上市的血腥味,虽然被山风吹散了,但在玄门的池塘里,已经投下了一颗足以掀起巨浪的石子。
而横江市的流年观,就像池塘边的一棵歪脖子树,看似平静,却早已被这圈涟漪悄悄波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