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锴霖看着他的背影,有点佩服:“堂主,您这招真管用。”
“对付这种爱显摆的,就得顺着他说。”慕容雅静把糖葫芦放在桌上,“慢慢来吧,总能找到机会进去看看。”
她就是要让这些人觉得自己无害,只是个对玄门好奇的普通姑娘,这样才能放下戒心。
流年观的院子里,沈晋军正蹲在鱼缸前,看着龟丞相和丞相夫人比赛游泳。
邓梓泓坐在石凳上,翻着那本《玄门异类名录》,时不时抬头往隔壁看一眼。
“我说,那白小姐也太厉害了吧?”沈晋军感慨,“才来两天,就把广成子他们三个迷得团团转,比菟菟的胡萝卜还管用。”
菟菟正在啃胡萝卜,闻言抬起头:“胡萝卜不好吃吗?”
“好吃好吃。”沈晋军赶紧点头,“我的意思是,那姑娘手段高。”
“确实有点不对劲。”邓梓泓合上书,“广成子虽然爱占便宜,但警惕性不低,这次居然主动给她送符,太反常了。”
“你是说……她用了什么手段?”沈晋军有点紧张,“比如迷魂术之类的?”
“不像。”邓梓泓摇头,“没感觉到阴气,也没闻到奇怪的香味,看着挺正常的。”
正说着,玄珺子拿着剑从外面跑进来,兴奋地喊:“观主,邓道长,我去给白小姐表演套剑法,让她见识见识咱们的厉害!”
“表演?”沈晋军挑眉,“你上次给张梓霖表演,把自己脚给砍了,忘了?”
“那是意外!”玄珺子脸一红,“这次我肯定小心!”
他拿着剑跑到院子中央,摆了个架势,刚要开始,就被广颂子一把拉住。
“别丢人现眼了。”广颂子没好气地说,“人家开纸扎店的,你在这儿舞刀弄剑,吓着人家怎么办?”
“我这是展示咱们的实力!”玄珺子不服气。
“展示实力也不是这么展示的。”广成子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手里还拿着个小镜子,正对着镜子梳头发,“要我说,得展现咱们的文化底蕴,比如跟她讲讲《道德经》什么的。”
“你看得懂《道德经》吗?”广颂子翻了个白眼。
“……我可以百度啊。”
沈晋军看着这几个活宝,无奈地摇摇头:“行了,都该干嘛干嘛去。玄珺子,把剑收起来,别真把人家吓跑了。”
他总觉得那白小姐接近他们没那么简单,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纸扎店干干净净,没什么阴气,她和那个小邬身上也没带什么邪门的东西,看着就像普通的生意人。
“难道是我想多了?”沈晋军挠挠头。
叶瑾妍的声音在他心里说:“小心点总没错。你忘了上次那个假主播了?也是装得纯纯的,结果把你骗得团团转。”
“别提了,那十个火箭至今是我心里的痛。”沈晋军捂着心口,“这次我肯定不上当!”
他正说着,就看见隔壁的白小姐(慕容雅静)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个纸扎的小灯笼。
“金土道长。”她站在观门口,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我做了个小灯笼,看着挺可爱的,送给观里的小朋友玩吧。”
她指的是菟菟和小飞。
小飞眼睛一亮,拉着菟菟就跑了过去:“谢谢姐姐!”
慕容雅静把灯笼递给小飞,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院子,落在西厢房的门上——那里住着消失的圈圈,她至今没见过这个人。
“白小姐有心了。”沈晋军站起身,不动声色地挡住她的视线,“进来喝杯茶?”
他想试试,看看她愿不愿意进观里来。
慕容雅静心里一喜,面上却装作犹豫:“这样会不会太打扰了?”
“不打扰,我们观里人多,热闹。”沈晋军笑得像只狐狸,“正好让广成子给你泡他的‘极品龙井’,保证你喝了还想喝。”
广成子一听,赶紧摆手:“别!我那龙井是留给贵客的!”
他那哪是什么龙井,就是超市买的二十块钱一斤的散装茶叶。
慕容雅静看着他们斗嘴,笑了笑:“不了,店里还有事,改天吧。”
她故意拒绝,就是不想表现得太急切。
“行,随时欢迎。”沈晋军也不勉强。
慕容雅静点点头,转身回了纸扎店。
看着她的背影,沈晋军摸着下巴:“这姑娘,不简单啊。”
邓梓泓也点头:“她刚才看西厢房的眼神,有点问题。”
“看来咱们得盯紧点了。”沈晋军拿起桃木剑,掂量了一下,“别真让她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搞出什么事来。”
叶瑾妍的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我看你就是嫉妒,嫉妒她比你受欢迎。”
“胡说!”沈晋军嘴硬,“我是那种人吗?我是为了道观的安全!”
他心里却在嘀咕:回头得让广成子多弄点“辨灵散”,万一这白小姐真是邪祟变的,也好有个防备。
至于慕容雅静,回到纸扎店后,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堂主,沈晋军刚才是在试探你。”邬锴霖说。
“我知道。”慕容雅静走到窗边,看着流年观的方向,“他比我想象的要精明。”
但这更激起了她的兴趣。
一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胖道士,身边围着一群各有本事的人,还能让许馥妍栽跟头……这流年观,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她一定要查出来。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给纸扎店的招牌镀上了一层金边。“往生纸扎铺”五个字在夕阳下,显得有些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