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你呢?”绾青丝问。
“我也得走。”轩辕暗羽合上平板电脑,“总部让我去东南亚那边,跟侯尚培的人碰碰,看看能不能把他手里的木命格抢过来。”
虽然许馥妍她们已经拿到木命格,但多一个总比少一个强,黑月会做事,向来喜欢留后手。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人收拾东西的窸窣声。
过了一会儿,文石白突然笑了:“这么说,最后就留绾青丝大人和瞿浩宸的金组,还有沈汉炎他们了?”
“嗯。”绾青丝点头,指尖划过银簪的尖端,“金土命格还没到手,我得留下。瞿浩宸的金组擅长追踪,沈汉炎心思细,适合查探,足够了。”
她顿了顿,看向阿力:“那个纸扎店的女人,你继续盯着,有情况随时汇报。”
“是!”阿力赶紧应道。
“行了,都去准备吧,明天一早出发。”绾青丝站起身,裙摆扫过地面,“凌菲,送他们出去。”
一直守在门口的凌菲应了声“是”,打开门,冷风吹进来,油灯的火苗又晃了晃。
文石白、芊芊蝶影和上官紫夜陆续走出客厅,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院子里。
轩辕暗羽走之前,又跟绾青丝低声交代了几句,无非是情报网络的交接,还有流年观那些人的注意事项。
等所有人都走了,绾青丝才让凌菲关上门,自己则走到窗边,推开条缝,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那个纸扎店的女人,你怎么看?”绾青丝问,她知道凌菲不仅身手好,观察力也强。
凌菲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不简单。我刚才查了她的底细,说是从邻省来的,父母是做殡葬生意的,一年前去世了,她来横江市是为了继承亲戚的铺面。”
“假的?”
“半真半假。”凌菲说,“铺面确实是她亲戚的,但她父母的死因很可疑,像是被阴物反噬,但记录上写的是意外。而她,真实身份就是往生阁御灵堂的慕容雅静”
绾青丝挑了挑眉:“往生阁?纸扎也是往生阁手法?”
“像。”凌菲点头,“而且她用的纸扎材料,看着普通,其实里面混了极细的阴蚕丝,能聚阴,但又做得很隐蔽,一般人看不出来。”
“有意思。”绾青丝笑了,指尖在窗台上轻轻敲着,“慕容雅静不好好待在瑶上市,跑到横江市来开纸扎店,是想干嘛?”
“会不会是想跟流年观联手,对付我们?”凌菲问。
“有可能。”绾青丝摇摇头,“但金土流年那家伙,精得像只猴子,未必会跟往生阁的人合作。”
她想起上次跟沈晋军打交道的情景,那胖子看着不靠谱,一肚子都是心眼,尤其在钱的问题上,比谁都精明。
“不管她想干嘛,盯着就是了。”绾青丝关上窗户,“正好瞿浩宸他们还在,让金组的人多留意点。”
凌菲点头:“我会跟瞿组长说的。”
“对了,”绾青丝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沈汉炎那边,让他查一下那个慕容雅静的具体动向,尤其是她和邬锴霖在荷泗市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白。”
阿力走出“苔痕小筑”时,腿都是软的。
倒不是怕那栋阴森的小楼,而是刚才听到的消息——木组、土组、水组还有情报组的轩辕组长,居然都要离开横江市了。
只剩下绾青丝大人和金组的人。
“看来总部是真不想在流年观耗着了。”阿力钻进破轿车,发动引擎,“也是,许馥妍都拿到三种命格了,犯不着跟那个胖道士较劲。”
他想起沈晋军那张总是笑嘻嘻的脸,还有那个藏在桃木剑里的叶瑾妍,突然觉得有点可惜。
那道观虽然怪,但比“苔痕小筑”这地方有意思多了,至少广成子卖的假药,闻着还挺香的。
轿车又驶上那条弯弯曲曲的山路,阿力打开收音机,里面正放着首跑调的情歌。
他跟着哼了两句,心情放松了点,脑子里却在盘算着明天怎么去盯那个纸扎店的漂亮姑娘。
他有种预感,这个女人的出现,恐怕会让横江市这潭本来就浑的水,变得更浑。
而此刻的流年观,早就熄灯了。
沈晋军睡得正香,还在梦里跟广成子讨价还价,想把那盒“安神香”的价格砍下来两块钱。
叶瑾妍寄宿的桃木剑放在床头,剑身偶尔闪过一丝微光,像是谁在无声地叹气。
窗外,月光透过树影洒进来,落在院子里的鱼缸上,照得里面的龟丞相和丞相夫人一动不动,不知道是睡了,还是在思考龟生。
横江市的夜晚,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黑月会的调兵遣将,慕容雅静的悄然潜入,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眼睛,都在盯着这座小小的道观。
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天亮,会有什么新的麻烦,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