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这就给绾青丝发消息。”魏鸿畴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打字。
残雪风又看向文石白:“你刚回来,先去休息两天。过阵子,还有事让你去办。”
“是。”文石白收起工具箱,转身往外走。路过竹林的时候,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里嘀咕:这竹子长得还没安城市山神庙的野草精神。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只有海风和竹叶的声音。薛澄泓看着那琉璃瓶,有点按捺不住:“首领,这命格……要不要先试试?”
残雪风摇摇头:“不急。等芊芊蝶影拿到土命格,五个凑齐了再说。”
他看向云省的方向,芊芊蝶影带着冷月凝和血罗刹在那边找土命格,已经快一个月了,还没消息。
“芊芊蝶影那边,也得催催。”残雪风说,“别跟涂晨亿似的,磨磨蹭蹭。”
魏鸿畴赶紧点头:“我这就联系她。”
残雪风没再说话,重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茶水有点凉了,他皱了皱眉,把杯子放在桌上。
横江市,绾青丝收到魏鸿畴消息的时候,正在江边散步。
她穿着件淡紫色的长裙,裙摆被风吹得飘起来,像只蝴蝶。手里拎着个小巧的香炉,里面插着三炷香,烟雾顺着风往江面上飘。
“静观其变?”绾青丝看着手机屏幕,轻轻笑了笑,“我一直都这样啊。”
她早就觉得硬抢不是办法。上次派去流年观的人,回来都说那道观邪门得很,院子里的乌龟都敢咬人,更别说那个消失的圈圈,一根银线就能割掉人的手腕。
“首领总算想通了。”绾青丝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身往回走。
她住在城北的“苔痕小筑”,院子里种着些花草,打理得挺精致。
盯着流年观?哪有那么容易。
“沈晋军啊沈晋军,”绾青丝走到院子里的花架下,摘下一朵月季,“你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花瓣落在地上。绾青丝看着花瓣,心里突然有种预感——这平静,怕是维持不了多久。
云省的深山里,芊芊蝶影正坐在块大石头上,看着手下翻找土命格。
她穿着件土黄色的风衣,头发梳成个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旁边的冷月凝和血罗刹,正拿着个小罗盘,在草丛里扒拉。
“组长,这破地方除了石头就是草,哪有什么土命格啊?”血罗刹有点不耐烦,她性子急,最受不了这种磨磨蹭蹭的活儿。
冷月凝比她冷静点,指着罗盘说:“指针在动,说明就在这附近,再找找。”
芊芊蝶影没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山。云省的山,土是红的,看着就带着股硬气。她要找的土命格,据说就藏在一个种茶的老汉身上。
可找了三天,连老汉的影子都没见到,只看到些采茶的姑娘,身上的土气淡得像水。
“再找不到,”芊芊蝶影开口,声音有点冷,“就把这山翻过来。”
她最讨厌被人催,尤其是残雪风那边,消息一个接一个,好像她在偷懒似的。
血罗刹和冷月凝对视一眼,赶紧低下头,继续在草丛里扒拉。
太阳慢慢往西落,把山影拉得老长。芊芊蝶影摸出手机,看到魏鸿畴发来的消息,皱了皱眉。
“首领让我们快点。”她把手机揣起来,眼神冷了几分,“今晚不睡觉,也得把人找出来!”
风从山谷里吹出来,带着点凉意。谁也没注意,离她们不远的一棵老茶树下,有个穿着粗布衣服的老汉,正背着个竹篓,悄悄往山下走。
老汉的竹篓里装着些刚采的茶叶,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粗糙,沾着红泥,却在夕阳下泛着点淡淡的黄光。
这老汉,就是他们要找的人。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身上藏着黑月会梦寐以求的土命格。
夜色慢慢笼罩了深山,只有几个手电筒的光柱,还在草丛里晃来晃去,像几只找不到家的萤火虫。
而爪哇的秘岛上,残雪风已经回了房间。他站在窗边,看着海面上的月光,手里把玩着一个空的琉璃瓶。
五个命格,已经有了四个。
金、木、水、火、土,凑齐了这五个,他的永生仪式就能开始了。到时候,别说横江市的胖道士,就是整个玄门,又能奈他何?
残雪风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底的贪婪像藤蔓一样,悄悄爬了上来。
夜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