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广成子得意地说,“老板说这叫‘蜜柚’,甜得很,而且还能驱邪。”
“柚子驱邪?”沈晋军一脸怀疑,“你别是又被人骗了吧?我只听说过柚子皮能去味,没听说过能驱邪啊。”
“你懂什么?”广成子拿出一个柚子,拍了拍,“这可是我特意找懂行的人问的,说柚子属阳,能驱散阴气,尤其是这黄色的皮,效果最好。”
他说着,拿起把水果刀就要切:“来来来,大家尝尝,顺便驱驱邪,省得黑月会的那帮孙子再来捣乱。”
“我也要吃!”小飞从屋里跑出来,小辫子一甩一甩的。
菟菟也凑过来,手里还抱着半根胡萝卜:“这个……比胡萝卜好吃吗?”
“肯定比胡萝卜好吃!”广成子拍着胸脯保证,“甜得很!”
他手起刀落,“咔嚓”一声,把柚子切开了。
一股清香立刻弥漫开来,确实挺好闻的。
广成子拿起一瓣,递给小飞:“尝尝。”
小飞接过去,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哇!好甜!比薯片还好吃!”
菟菟也学着她的样子,咬了一小口,然后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嗯!好吃!比胡萝卜……好像差不多好吃。”
沈晋军也拿起一瓣尝了尝,确实挺甜的,水分也足。
“行啊老广,这次没被骗。”他笑着说。
广成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我广成子是谁?火眼金睛,怎么可能被骗?”
就在这时,玄珺子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个计算器,噼里啪啦地按着。
“广成子师兄,”他抬头说,“这个月的开销又超了,你买柚子的钱,记得记账上。”
广成子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不是吧,一个柚子而已,还要记账?”
“当然要记,”玄珺子一本正经,“亲兄弟明算账,最近道观经费紧张,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广成子哀嚎一声:“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吃个柚子都要被记账……”
沈晋军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老广,谁让你平时总买些没用的东西?这下好了吧,被玄珺子盯死了。”
广成子瞪了他一眼,气呼呼地拿起一瓣柚子塞进嘴里,好像在跟柚子发脾气似的。
院子里的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小飞吃得满嘴都是柚子汁,还不忘给蹲在角落里的龟丞相扔了一小块,结果龟丞相看都没看,把头缩进了壳里。
菟菟则捧着一瓣柚子,蹲在石榴树下,小口小口地啃着,时不时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一脸满足。
沈晋军靠在门框上,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心里美滋滋的。
虽然穷了点,麻烦事多了点,但这样热热闹闹的,挺好。
“对了,”他突然想起什么,看向圈圈的西厢房,“圈圈姐呢?刚才还看见她在门口站着,怎么这会儿不见了?”
叶瑾妍说:“好像回屋了,刚才我听见她屋里有动静,好像在摆弄她那银线。”
“摆弄银线?”沈晋军摸了摸下巴,“难道她预感到什么了?”
“能有什么?”叶瑾妍不以为意,“估计是嫌我们太吵了,回屋清静去了。”
沈晋军想想也是,圈圈姐一向喜欢清静,估计是被广成子的哀嚎声吵到了。
他没再多想,拿起一瓣柚子,咬了一大口。
甜丝丝的汁水在嘴里爆开,把刚才跟黑月会打架的烦心事都冲没了。
“真甜!”沈晋军眯起眼睛,“老广,这柚子确实不错,明天再去买点?”
广成子立刻警惕起来:“你自己去买,我可没钱了,师妹都把我记账上了。”
“小气鬼。”沈晋军撇撇嘴。
就在这时,菟菟突然停下啃柚子的动作,鼻子嗅了嗅,皱起眉头。
“怎么了菟菟?”沈晋军问。
菟菟抬起头,小脸上满是疑惑:“我好像……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奇怪的味道?”沈晋军愣了一下,“什么味道?是黑月会的人吗?”
菟菟摇摇头:“不是血腥味,是……一种很阴、很臭的味道,好像从北边飘过来的。”
北边?
沈晋军心里咯噔一下。
城北那边,好像有不少废弃工厂和仓库,平时很少有人去。
“小飞,你晚上飞出去的时候,留意一下城北那边。”沈晋军叮嘱道,“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小飞嘴里塞满了柚子,含糊不清地答应:“嗯!我知道了!”
沈晋军看着城北的方向,心里隐隐有点不安。
黑月会的人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下次再来,会用什么招数呢?
他摸了摸腰间的桃木剑,镶金的剑鞘在月光下闪着光。
不管用什么招数,来就打呗。
他沈晋军,现在也是有帮手的人了。
有圈圈姐,有广成子,有土地爷,还有身边这些吵吵闹闹的小家伙们。
怕个球!
沈晋军咬了口柚子,心里的不安消散了不少。
先吃爽了再说!
至于黑月会?
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打一双!
流年观的院子里,笑声、打闹声、啃柚子的声音混在一起,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馨。
谁也没注意,西厢房的窗户后面,圈圈正站在那里,手里的银线绷得笔直,眼神凝重地望着城北的方向。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阴阳颠倒阵……黑月会,这次是来真的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