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观的院子里,沈晋军正对着一沓符纸发愁。
他本来想挑几张厉害点的带在身上,结果翻来翻去,不是画废了的“驱邪符”“土拨鼠符”,就是广成子塞给他的“生发符”——这玩意儿贴在头皮上三天,能长出一厘米的绒毛,据说卖得还不错。
“我说观主,你能不能快点?”广成子拎着个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塞了多少“辨灵散”,“再磨蹭下去,人家五千块该给别人了。”
“急什么,”沈晋军随手抓起几张黄符塞进兜里,“赚钱重要,命更重要。万一真是黑月会设的局,不带够家伙怎么行?”
叶瑾妍的声音从桃木剑里传来:“你总算说了句人话。我总觉得那单生意不对劲,城北乱葬岗早就平了,哪来的鬼哭?”
“说不定是新死的鬼呢?”沈晋军摸了摸下巴,“最近不是有个工地在那边施工吗?万一挖断了人家的坟,闹点动静也正常。”
他正说着,西厢房的门开了。消失的圈圈走出来,今天换了件暗红色的旗袍,领口绣着银色的花纹,走起来裙摆扫过地面,没一点声音。
她手里没拿银线,但谁都知道,那玩意儿可能藏在袖口,也可能缠在指尖,随时都能要命。
“不对劲。”圈圈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了点,“这单生意太刻意了,像是专门等着我们去接。”
沈晋军心里咯噔一下:“你是说……真的是陷阱?”
“十有八九。”圈圈点头,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人,“黑月会刚吃了亏,肯定想报复。他们知道硬闯流年观讨不到好,就换了个法子引我们出去。”
广颂子一听就急了,撸起袖子:“那还等什么?去找他们算账啊!”
他上次把瞿浩宸揍得吐血,正觉得不过瘾呢。
“别冲动。”圈圈按住他的胳膊,那力道看着不大,广颂子却觉得胳膊像被铁钳夹住了,动都动不了,“他们敢设局,肯定准备得很充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她看向沈晋军:“这次,最好全观一起出发。”
“全观?”沈晋军愣了一下,“连菟菟和小飞都带上?”
“对。”圈圈点头,“人多力量大,多一个人就多一分胜算。黑月会既然敢动手,肯定不止瞿浩宸那几个,说不定还有高手。”
角落里,苗子恩正蹲在劈柴,手里的斧头挥得虎虎生风。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裤脚卷到膝盖,露出结实的小腿。听到圈圈的话,他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斧头往腰上一别。
广成子第一个响应:“我同意!人多热闹,正好让黑月会见识见识我们流年观的实力!我那‘辨灵散’还剩不少,正好给他们集体美容——治治他们的红眼病!”
广颂子也点头:“我跟我哥一起去,上次没揍够瞿浩宸,这次补上。”
玄珺子推了推眼镜:“我和玄镇子的阵法能用上,就算打不过,掩护撤退还是没问题的。”
玄镇子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偶,是用符纸扎的,看着有点滑稽:“我还准备了新做的‘替身娃娃’,关键时刻能挡一刀。”
“我们也要去!”菟菟举着半根胡萝卜喊,嘴里还沾着渣,“我鼻子灵,能闻出他们藏在哪儿!”
小飞也举着薯片附和:“我会飞,能去天上看他们有没有埋伏!”
沈晋军看着这阵仗,心里突然踏实多了。虽然这群人平时吵吵闹闹,关键时刻倒是挺齐心。
“行,那就全观出动!”沈晋军一拍大腿,“不过得留个人看家。”
他扫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小李鬼身上。
小李鬼正趴在石桌上,用平板电脑刷着灵异论坛,闻言赶紧摆手:“观主,我可不想留下,我也想跟你们去打架!”
“你去干啥?”沈晋军白了他一眼,“你那点本事,被黑月会的人一巴掌就能扇回地府。留你看家,是让你看好龟丞相和丞相夫人,别让野猫把它们当成下酒菜。”
他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扔过去:“这是道观大门的钥匙,你要是实在无聊,就听听歌。”
小李鬼接住钥匙,撇着嘴嘟囔:“好吧,那你们记得早点回来,我还等着给你们庆功呢——用我刚涨的粉丝数庆祝。”
“放心,回来给你涨粉。”沈晋军笑着说,心里却有点感动。这小李鬼虽然胆小,但对流年观是真上心。
“好了,都准备准备,十分钟后出发!”沈晋军开始分配任务,“我开奔驰大G,带圈圈姐、玄珺子和菟菟;广成子开皮卡,带广颂子、玄镇子和小飞;苗叔……你跟我一车?”
苗子恩点点头,还是没说话,只是往奔驰大G的方向挪了挪。
“记住,路上都精神点,别打瞌睡。”沈晋军叮嘱道,“黑月会说不定在路上就动手。玄珺子,你先画几张‘清心符’,给大家贴上,提神醒脑。”
“好嘞。”玄珺子从包里掏出朱砂和毛笔,在黄符上快速画着,动作麻利得像流水线作业。
广成子已经钻进了皮卡,发动引擎,车子“突突”响了两声,冒出一股黑烟。他把头探出来喊:“快点快点!再磨蹭天就黑透了,去晚了连鬼都下班了!”
“催什么催,等我拿点家伙!”沈晋军跑回屋里,把桃木剑别在腰上,又揣了把黄符和糯米——这是他对付鬼怪的标配。
叶瑾妍的声音在剑里响起:“记得把土地爷给的‘安神砂’带上,说不定能用得上。”
“忘不了。”沈晋军抓起那个小布袋塞进兜里,又检查了一遍手机电量,“好了,出发!”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流年观。奔驰大G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比旁边的皮卡洋气多了。广成子看着眼馋,忍不住凑过来:“观主,要不换辆车开?我还没开过这么贵的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