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观的院子里,小飞正举着薯片喂菟菟,两只乌龟在鱼缸里慢吞吞地划水,小李鬼蹲在旁边给它们读报纸,一派岁月静好。
许馥瑶假装蹲在墙角系鞋带,眼角余光却一直在瞟西厢房。圈圈还躺在摇椅上晒太阳,团扇盖在脸上,不知道睡着了没。
“就是现在!”她心里默念,猛地站起身,装作去厕所的样子,溜到后院,扒着矮墙轻轻一跃,就翻了出去。落地时动作轻巧,跟猫似的。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刚想往巷口跑,就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许馥瑶心里一紧,猛地回头,却啥也没看见。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卖冰棍的吆喝声。
“是错觉?”她皱皱眉,不敢多留,加快脚步钻进了巷子深处。
西厢房的屋檐下,圈圈缓缓掀开团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轻轻一跃,像片叶子似的落在院墙上,目光追随着许馥瑶的背影,脚下一点,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想从她眼皮子底下溜走?没那么容易。
隔壁的往生纸扎店里,邬锴霖正对着一面镜子整理自己的衣服。
“堂主,”他转头看向正在剪纸人的慕容雅静,“流年观的人都去青溪县了,咱们要不要跟过去看看?说不定能捡点便宜。”
慕容雅静手里的剪刀咔嚓咔嚓响,剪出个笑眯眯的纸人,闻言头也没抬:“你打得过那个穿旗袍的女人吗?”
邬锴霖愣了一下,想起圈圈那根细得像头发丝的银线,脖子忍不住一缩:“打不过。”
“那不就对了。”慕容雅静把剪好的纸人放在旁边,“去了也是白给,凑啥热闹?”
她拿起另一张黄纸,继续剪:“再说了,司徒静琪的人肯定也得到消息了,轮不到咱们出头。安心等着吧,总会有人把消息送上门的。”
邬锴霖想想也是,悻悻地坐下,拿起个纸糊的元宝把玩。这横江市的水太深,还是听堂主的,少掺和为妙。
青溪县郊外的山路上,奔驰大G正以一种极其嚣张的姿态往前冲,车厢里还传来沈晋军和邓梓泓的争吵声。
“我说小邓,你确定没找错地方?这荒山野岭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哪有什么古墓?”沈晋军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嚷嚷。
邓梓泓坐在副驾,脸都快贴到车窗上了,闻言皱眉:“导航显示就是这附近,不会错的。你开慢点,别把车刮了,这可是一百多万的大G。”
“放心,我的技术你还不知道?”沈晋军拍着胸脯,话音刚落,车轮就碾过一块石头,车身猛地一颠,邓梓泓的脑袋差点撞到车顶。
“你能不能看着点路!”邓梓泓捂着脑袋怒吼。
后面的玄镇子和广颂子看得直乐,玄珺子则眉头紧锁,扒着车窗往外看:“这里的阴气太重了,不对劲。”
没过多久,他们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皮卡,广成子正蹲在车旁边啃馒头。
“你们可算来了!”广成子看到大G,赶紧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苗叔他们已经去前面探路了。”
一群人汇合后,往山里走了没多远,玄珺子突然停下脚步:“等等,这里有问题。”
他蹲下身,捻起一点银色的粉末:“这是化阳粉,能削弱阳气,是黑月会的东西。”
玄镇子也四处看了看,指着地上隐约可见的钉痕:“还有锁魂钉,他们在这里布了阵。”
沈晋军心里咯噔一下:“这么说,他们早就等着咱们了?”
“多半是。”邓梓泓拔出背后的桃木剑,“大家小心点。”
话音刚落,前面的树丛里传来一阵响动,魏鸿畴背着手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二十多个黑衣人,个个凶神恶煞。
“金土流年,果然来了。”魏鸿畴的声音带着股阴冷的笑意,“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
沈晋军把桃木剑拔出来,镶金的剑鞘在阳光下闪瞎眼:“就你这点小伎俩,还想吓唬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邪不压正!”
“口气倒不小。”魏鸿畴冷笑,目光落在慢悠悠走过来的苗子恩身上,“老头,又见面了。上次没分出胜负,今天咱们好好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