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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结界现阴神踪迹 观门前剑拔弩张(1 / 2)

浓雾像化不开的棉花,把流年观裹得严严实实。李煜祺带着上百号黑衣人站在观门外,黑压压的一片,看着就像刚从地底下爬出来的恶鬼。

他身边站着个高瘦黑衣人,腰杆挺得笔直,手里攥着柄短刀,刀身泛着幽蓝的光。这人叫袁永宁,是幽骸堂的高手,跟了李煜祺多年,最擅长侦查气息。

袁永宁盯着流年观的大门,眉头皱得紧紧的,突然开口:“堂主,不对劲。这道观外围有层淡淡的结界,带着阴神的气息,应该是土地神布下的。”

李煜祺正琢磨着怎么破门,闻言嗤笑一声:“神个屁!大白天的,地府的人敢随便出来晃悠?就算真有土地神,也不过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小神,能挡得住咱们?”

他往前踏了一步,脚刚碰到那层无形的结界,就感觉像踩在了棉花上,一股柔和的力量把他往外推。

“还真有结界。”李煜祺眼神一沉,从怀里掏出张黑色符箓,往地上一甩,“破!”

符箓落地的瞬间,“滋啦”一声冒出黑烟,结界似乎晃动了一下,却没碎。

袁永宁凑近了些,又仔细感应了片刻:“这结界不厉害,但很顽固,像是跟道观的气运连在一起的。硬闯的话,可能会惊动里面的人。”

“惊动就惊动,怕个球!”李煜祺从腰间抽出长剑,剑身在雾气里闪着冷光,“干他娘的!今天必须拿到金土命格,不然回去咱们都得死在林阁主手里!”

他这话一出,身后的黑衣人都躁动起来,纷纷握紧了手里的家伙,有拿刀的,有拿符的,还有人背着个黑漆漆的坛子,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邪门东西。

就在这时,流年观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沈晋军带着人走了出来,在门内站成一排。他手里握着镶金剑鞘的桃木剑,故意把剑鞘上的金子对着光,亮得晃眼。

“我说外面的朋友,”沈晋军扯着嗓子喊,声音在浓雾里传得不远,“大白天的搞这么大动静,是来拜年还是来砸场子啊?拜年的话我欢迎,砸场子的话……我这观里可是有镇宅之宝的!”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给广成子使了个眼色。广成子心领神会,赶紧把手里的小号铜锤举高了些,又拍了拍腰间的“辨灵散”药瓶,故意让瓶子碰撞发出响声。

广颂子站在最左边,手里的铜锤比广成子的大了几圈,锤头磨得锃亮,他往那儿一站,跟座肉山似的,吓得前排几个黑衣人往后缩了缩。

玄珺子和玄镇子并排站着,手里都握着剑,只是两人的手都在抖,玄镇子紧张得嘴唇哆嗦,还差点把剑鞘掉地上。

小飞和菟菟站在沈晋军身后,一个手里攥着半包薯片,一个抱着根胡萝卜,看着一点都不紧张,反倒像是来看热闹的。

苗子恩拄着竹拐杖,慢悠悠地走到沈晋军旁边。他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裤脚卷到膝盖,露出黝黑的小腿,上面沾着的红泥看着还挺新鲜。拐杖在地上一点,发出“笃笃”的声儿,在这死寂的浓雾里显得格外清楚。

消失的圈圈站在最右边,依旧穿着旗袍,只是今天换了件深红色的,裙摆上绣着暗金色的花纹。她没拿武器,双手拢在袖子里,眼神淡淡地扫过对面的黑衣人,像在看一群蝼蚁。

“沈晋军,把金土命格交出来,饶你不死。”李煜祺往前一步,长剑直指沈晋军的胸口,声音冷得像冰。

沈晋军往后缩了缩脖子,故意装出害怕的样子:“啥、啥命格?我就是个开道观的小道士,哪有什么命格?你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少装蒜!”袁永宁往前一步,短刀指着沈晋军,“我们都查清楚了,你就是金土流年,身上带着金土命格。识相的赶紧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不客气?你们能怎么不客气?”沈晋军梗着脖子,心里却在打鼓。这百十来号人,就算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他淹死。

他偷偷在心里问叶瑾妍:“老婆,有没有什么厉害点的符?赶紧给我整一个,最好能一下子把他们都打趴下的那种。”

“你以为我是神仙啊?”叶瑾妍的声音带着无奈,“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帮你盯着他们的动作。实在不行,就跑吧,你那辆奔驰大G不是停在后门吗?”

“跑?我这道观怎么办?”沈晋军不乐意,“这可是我爷爷传下来的产业,跑了就成别人的了。再说了,广颂子这么胖,能跑得动吗?”

广颂子像是听到了他的话,瓮声瓮气地说:“我能跑,还能扛着观主跑。”

沈晋军:“……当我没说。”

李煜祺见沈晋军磨磨蹭蹭,不耐烦了,挥了挥长剑:“别跟他废话,给我上!拿下沈晋军,赏黄金百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前排几个黑衣人立马嗷嗷叫着往前冲,手里的刀符往流年观这边甩。

“玄珺子,放符!”沈晋军喊了一声。

玄珺子手忙脚乱地掏出张黄符,往空中一甩,嘴里念念有词:“天雷……天雷……哎对,天雷符,去!”

符纸在空中冒了点火花,“啪”地一声掉在地上,连个火星子都没溅起来。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这什么破符?挠痒痒呢?”

玄珺子脸涨得通红,又掏出一张:“这次肯定行!”

“别浪费符了。”消失的圈圈突然动了。她往前踏出一步,双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缕银线。

银线细得像头发丝,在浓雾里几乎看不见。她手腕轻轻一抖,银线“嗖”地飞了出去,精准地缠上了那个大笑的黑衣人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