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青丝的动作越来越慢,青裙上沾了不少尘土,嘴角的血迹也越来越多。她的折扇招式虽巧,却始终碰不到皇甫绯夜的衣角,显然已经落了下风。
“该结束了。”皇甫绯夜突然加快速度,一掌拍在绾青丝的折扇上。
“咔嚓”一声,折扇断成两截。
掌风余劲打在绾青丝胸口,她像断线的风筝似的飞了出去,重重撞在车间的墙壁上,滑落在地,半天没爬起来。
皇甫绯夜没再追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现在,还拦吗?”
曾菖茂赶紧跑过去扶起绾青丝,掏出药瓶给她塞了几粒药丸,对着皇甫绯夜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却没敢上前。
就在这时,工厂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而且不止一辆,听着像是来了不少车。
皇甫绯夜眉头微皱,看向工厂大门的方向。
沈晋军也踮着脚张望:“谁啊?难道是黑月会的援军?”
广颂子拎起地上一根铁棍,摩拳擦掌:“来得好!正好刚才没打够,再练练手!”
“别冲动。”清风道长虚弱地开口,被邓梓泓扶着,“先看看情况。”
工厂大门被推开,三辆黑色轿车疾驰而入,在院子中央停下。
车门打开,下来十几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男人,个个身姿挺拔,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练家子。
最后下来的是个中年男人,同样穿着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个黑色皮包,看着像刚从会议室出来的老干部。但他往那一站,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重了几分。
他目光扫过院子,最后落在皇甫绯夜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李剑东?”皇甫绯夜看着他,语气平淡,“残雪风倒是舍得把你从派过来。”
李剑东没理他,走到绾青丝面前,弯腰扶起她,声音平静:“没事吧?”
“没事,让您见笑了。”绾青丝摇摇头,挣扎着站起来,看向李剑东身后的一个年轻人,“傅锐锋,扶我一下。”
那年轻人赶紧上前扶住她,这人身形高大,穿着同款中山装,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像李剑东的秘书,却隐隐透着一股高手的气息。
李剑东这才转向皇甫绯夜,微微颔首:“皇甫先生,多年不见,你的功夫还是这么好。”
“彼此彼此。”皇甫绯夜淡淡回应,“听说你一直在岐岭市查我的消息?查到什么了?”
李剑东的眼神暗了暗:“只是例行公事。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沈晋军一行人,最后落在沈晋军身上:“这位,就是金土流年道长吧?”
沈晋军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头看着笑眯眯的,眼神却跟扫描仪似的,看得人浑身不自在。他赶紧往皇甫绯夜身后缩了缩:“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金土流年,我是他远房表哥,来走亲戚的。”
李剑东笑了笑,没戳破他,只是对身后的人说:“把院子围起来,别让任何人走了。”
“是!”十几个中山装立刻散开,呈扇形包围了院子,手里不知何时多了短棍,棍身漆黑,看着分量不轻。
曾菖茂一看援军来了,腰杆瞬间硬了,指着沈晋军喊道:“李大人!就是他!金土命格就在他身上!还有龙虎山的这些道士,都不是好东西!”
玄呈子气得脸都红了:“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龙虎山行得正坐得端,不像你们黑月会,尽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别跟他废话。”邓梓泓冷冷开口,手里不知何时多了几张符箓,“等会儿打起来,先撕烂他的嘴。”
院子里的气氛再次降到冰点,比刚才绾青丝和皇甫绯夜打斗时还要紧张。
皇甫绯夜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沈晋军面前,看着李剑东:“你想拦我?”
“职责所在。”李剑东拎着皮包的手紧了紧,“残雪风大人有令,必须带金土道长回去。皇甫先生要是肯让开,我们可以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要是不让呢?”皇甫绯夜的手缓缓抬起,欧阳明哲立刻递上那把黑刀。
刀身漆黑,在阳光下却透着一股寒气。
李剑东身后的傅锐锋往前一步,挡在李剑东面前,眼神警惕地盯着皇甫绯夜:“请先生自重。”
“不自重又如何?”皇甫绯夜的眼神冷了下来。
“那就只能动手了。”李剑东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沈晋军拉了拉身边的广成子:“老广,你那辨灵散还有多少?等会儿撒他们一脸,说不定能趁机跑。”
广成子苦着脸:“早用完了,刚才撒黑衣人用了半袋,剩下的被我不小心吞了,现在烧心烧得厉害。”
“关键时刻掉链子。”沈晋军翻了个白眼,又看向广颂子,“你那大铜锤呢?”
“被没收了!”广颂子气呼呼地说,“等出去了我就找个铁匠铺再打一个,比之前的还大还沉!”
清风道长对邓梓泓和几个龙虎山道士使了个眼色,虽然个个带伤,却都挺直了腰杆,手里的剑和符箓都准备好了。
一边是黑月会的李剑东、傅锐锋、绾青丝和几十个手下。
一边是皇甫绯夜、欧阳明哲、沈晋军、清风道长、邓梓泓、广成子、广颂子和十几个龙虎山道士。
双方剑拔弩张,眼神在空中碰撞出无形的火花。
风停了,院子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李剑东缓缓抬起手,似乎要下达命令。
皇甫绯夜握紧了黑刀,刀尖微微抬起。
沈晋军也握紧了桃木剑,叶瑾妍的声音在他心里响起:“小心点,那个李剑东不简单,我能感觉到他皮包里有股很强的灵力波动。”
沈晋军点点头,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