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知道的?”沈晋军纳闷了,这消息传得够快的。
“萧霖说的,他昨天值夜班,接到报警说城北有枪声,猜着可能是你。”张梓霖挠挠头,“我这不是担心你没人陪,特意请假过来看看嘛。”
他瞥见苗子恩,眼睛一亮:“苗大叔,你醒啦?我昨天来叫你,你睡得跟猪似的。”
苗子恩刚缓过劲来,瞪了他一眼:“小孩子家嘴里没好话。”
“嘿嘿,我这不是担心你嘛。”张梓霖凑过去,“苗大叔,我跟你说,我昨天回去查了查,黑月会的人好像挺怕你的,说你以前是嘉应会的金牌打手?”
苗子恩脸色一沉,没说话。
沈晋军赶紧打岔:“你查那干啥?别瞎掺和这些事,小心把自己卷进来。”
“我这不是想帮你嘛。”张梓霖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我查了好多资料,还记了笔记,你看啊,这是黑月会的主要成员,这是他们用过的手段……”
沈晋军凑过去一看,差点笑喷了。那本子上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小人,一个穿红裙子,一个穿花裙子,旁边还标着“会放火”“长得美”。
“你这是画画呢还是记笔记呢?”沈晋军指着本子,“涂晨亿要是看见你把她画成这样,非得烧了你家房子。”
“这不是重点。”张梓霖一脸认真,“重点是,我觉得我也得学点本事,不然总被你保护,太没面子了。”
他突然转向苗子恩,深吸一口气,“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苗大叔!求你收我当徒弟吧!我想学道术!”
这一下把所有人都整懵了。沈晋军嘴里的可乐差点喷出来,苗子恩更是瞪圆了眼睛,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你起来!”苗子恩赶紧去扶他,“我哪会教徒弟?我就会劈柴做饭。”
“我不信!”张梓霖梗着脖子,“我都打听好了,你以前可厉害了,一根柴刀,一个拐杖能打遍一条街!教我两招防身总行吧?”
“我那是……”苗子恩脸都红了,“那是以前混江湖的野路子,不是道术。”
“野路子也行啊!”张梓霖眼睛发亮,“能打就行!你看我这小身板,上次被个小鬼吓得三天没睡好,再这样下去,迟早被你们带沟里去。”
沈晋军在旁边看得直乐:“你确定要学?老苗教你劈柴还行,教打架……他可能会让你先劈三个月柴练臂力。”
“劈柴就劈柴!”张梓霖拍着胸脯,“只要能学到本事,别说劈柴,挑水我都干!”
苗子恩看着他,又看看沈晋军,一脸为难。
“老苗,要不你就教教他?”沈晋军帮腔道,“让他学学基础的防身术也行,省得下次遇到事又哭爹喊娘。”
苗子恩犹豫了半天,叹了口气:“行吧,教你点基础的强身健体的法子,别的别想了。”
“谢谢苗师父!”张梓霖乐坏了,“噌”地站起来,差点撞到门框上。
“别叫师父,我可当不起。”苗子恩摆摆手,“从今天起,每天早上六点过来,先跑步,再劈柴,啥时候把臂力练出来了,再说别的。”
“没问题!”张梓霖拍着胸脯,“别说六点,五点我都来!”
他突然想起啥,从塑料袋里掏出个保温杯:“对了,我妈昨天炖的排骨汤,给你带了点,补补身子,昨天看你那样,肯定吓坏了。”
沈晋军接过保温杯,打开一闻,香气扑鼻,肚子顿时“咕咕”叫了起来。
“还是你靠谱。”沈晋军吸溜着口水,“比某些女鬼强多了,只会吐槽我。”
“谁让你自己笨。”叶瑾妍的声音慢悠悠地传来,“昨天要不是圈圈姐反应快,你现在胳膊上就不是伤口,是窟窿了。”
“呸呸呸!乌鸦嘴!”沈晋军赶紧打断她,“吃饭吃饭,民以食为天,先把肚子填饱了再说。”
他往厨房走,突然想起啥,回头问张梓霖:“你今天不上班?”
“请假了。”张梓霖一脸得意,“就说我亲戚来了,需要照顾。”
“你哪来的亲戚?”沈晋军纳闷了。
“你啊!”张梓霖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吗?”
沈晋军被他逗笑了,摇摇头往厨房走。院子里,张梓霖正缠着苗子恩问东问西,菟菟举着胡萝卜凑过去旁听,小飞蹲在墙头上,一边吃薯片一边看热闹。
消失的圈圈站在西厢房门口,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幕,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意。阳光透过石榴树的叶子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好像刚才的惊险和阴霾,都被这笑声冲淡了不少。
沈晋军端着排骨汤出来,看着这场景,突然觉得,就算被黑月会追着打,好像也没那么难熬。至少身边有这些人,吵吵闹闹的,热热闹闹的,比上辈子一个人孤零零地打游戏,强多了。
“胖子,发啥呆呢?”张梓霖喊他,“快过来,苗大叔说下午教我扎马步!”
沈晋军咧嘴一笑,端着汤走过去:“扎马步有啥意思,不如先帮我算算,这周末能不能接到个大单子,最好是那种钱多事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