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观的院子里,沈晋军正给奔驰大G轮胎打气。这一百多万的车就是娇气,放了两天没开,胎压就有点不足。
“都准备好了没?”他一边拧气嘴,一边喊。
消失的圈圈从西厢房走出来,墨绿色旗袍外面套了件黑色短褂,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肯定是她的银线。“随时可以走。”
苗子恩扛着劈柴刀站在旁边,刀身被磨得锃亮。“就五个妖修?不够我热身的。”
菟菟抱着根比她人还高的胡萝卜,咔嚓咬了一大口:“我把他们的腿都啃下来!”
小飞蹲在车顶上,嘴里叼着最后一片薯片:“仓库后面有个狗洞,我从那儿进去侦查过,里面的妖修正在打牌,一点防备都没有。”
沈晋军拍了拍手,转身看向墙角的张梓霖。这小子正对着空气扎马步,腿抖得像筛糠。
“我说胖子,真不带我去啊?”张梓霖哭丧着脸,“我保证不拖后腿,就给你们喊加油也行啊。”
“喊加油就不必了。”沈晋军扔给他一串钥匙,“看好家,别让小偷把我那镶金剑鞘偷走了。对了,给龟丞相和丞相夫人换下水,昨天的水都发绿了。”
小李鬼在旁边帮腔:“放心吧观主,有我呢!我昨晚刚复习了《保安手册》,保证看好门!”
张梓霖还想说啥,就被沈晋军推到一边:“好好练功,等你能扎稳马步了,下次带你去捉个小鬼练练手。”
这时,玄通道长和冯恩启从东厢房走出来。老道长换了身干净道袍,就是头发还是乱糟糟的,手里拿着个布幡,上面写着“替天行道”四个歪歪扭扭的字。
冯恩启胳膊上的伤口缠着新绷带,手里拎着把菜刀——这大概是他能找到的最称手的武器了。
“金土小道长,我们准备好了。”玄通道长把布幡扛在肩上,缺角的门牙闪着光,“保证给往生阁那帮孙子点颜色看看!”
沈晋军从兜里掏出皮卡钥匙扔过去:“老道长,你俩开皮卡跟在后面,注意保持距离。别让人家以为我们搞车队游行呢。”
“得嘞!”玄通道长接住钥匙,拉着冯恩启就往外走,“小冯,走,让你见识下老道我的车技!想当年我在青云观,赶马车能漂移!”
冯恩启脸都白了:“道长,咱还是慢点吧,安全第一……”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沈晋军咧嘴一笑,打开奔驰车门:“上车!目标城西废弃仓库,端了他们的窝!”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发了。奔驰大G在路上跑得正欢,沈晋军还打开了车窗,放起了广场舞神曲,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我说你能不能关了?”叶瑾妍的声音从桃木剑里飘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要去打架?”
“要的就是这效果。”沈晋军得意洋洋,“出其不意懂不懂?他们以为我们会偷偷摸摸来,结果我们大摇大摆过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消失的圈圈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等会儿动手的时候,你别乱跑。血瞳的瞳术有点邪门,被他盯上了不好脱身。”
“放心,我惜命得很。”沈晋军拍了拍桃木剑,“这不还有老婆你罩着我吗?”
“谁是你老婆!”叶瑾妍气呼呼的,“再胡说,等会儿妖修来了我不提醒你!”
说话间,城西废弃仓库就到了。这地方破得不成样,墙皮掉了一大半,门口堆着半人高的垃圾,散发着酸臭味。
沈晋军把车停在隐蔽处,回头叮嘱:“菟菟,等会儿见机行事,别真把人腿啃下来,犯法。”
菟菟委屈地瘪瘪嘴:“那我啃他们衣服总行吧?”
“……也行。”
众人刚下车,就听见仓库里传来吆喝声。小飞耳朵尖,侧着脑袋听了听:“他们在玩炸金花,血瞳输了钱,正骂骂咧咧呢。”
沈晋军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掏出桃木剑,剑鞘上的金边在阳光下闪瞎眼:“行动!”
消失的圈圈率先冲了过去,手里的银线“嗖”地飞出去,缠住了仓库大门的锁。轻轻一拉,锁就断了。
“砰”的一声,大门被踹开。里面正在打牌的妖修们吓了一跳,手里的牌撒了一地。
血瞳抬头看见沈晋军,红眼睛瞬间瞪圆了:“金土流年?你怎么来了?!”
他身后的四个妖修也反应过来,一个狼耳壮汉抄起旁边的钢管,另一个绿衣服女人指甲瞬间变长,还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瘦子,手里各拎着把短刀。
“这话该我问你。”沈晋军晃了晃桃木剑,“在我地盘上搞事,经过我同意了吗?”
“少废话!”血瞳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正是萧阳晖给的迷魂散,“兄弟们,上!弄死这胖子,阁主有重赏!”
狼耳壮汉嗷嗷叫着冲过来,钢管带着风声砸向沈晋军。沈晋军赶紧躲到一边,嘴里嚷嚷:“苗叔,这大块头交给你了!”
苗子恩早就按捺不住,挥着劈柴刀迎上去。刀光和钢管撞在一起,“哐当”一声,壮汉手里的钢管居然被劈成了两截。
“我操!”壮汉傻眼了,“你这刀是啥做的?”
苗子恩没说话,劈柴刀反手一挥,刀背砸在壮汉后脑勺上。壮汉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倒了下去,狼耳朵耷拉下来,居然真变成了只大狼狗。
“我去,还真是只狼啊。”沈晋军看得直咋舌,“早知道让菟菟啃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