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通道长的脸色沉了沉,刚要说话,被沈晋军打断了。
“喝酒喝酒!”沈晋军给慕容雅静夹了个丸子,“老道长他们是来横江市考察市场的,打算跟我流年观强强联手,以后咱们就是战略合作伙伴了!”
慕容雅静笑了笑,没再追问,心里却更疑惑了。她夹起丸子放进嘴里,慢慢嚼着,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这顿饭吃得热热闹闹,一直到月上中天才散场。萧霖和张梓霖喝得酩酊大醉,互相搂着肩膀唱跑调的歌。玄通道长借着酒劲,非要给大家表演画符,结果把黄符纸全扔进了灶膛,差点把厨房点着。
慕容雅静和邬锴霖告辞离开时,沈晋军还在跟玄通道长比拼谁吹的牛更离谱。
回到纸扎铺,慕容雅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走到里屋,从抽屉里拿出个黑色手机,拨通了殷九溟的号码。
“喂,是我。”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知命堂是不是出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殷九溟的声音:“慕容堂主消息挺灵通。知命堂被苏媚儿带人端了,玄通和冯恩启跑了,估计是投靠流年观了。”
慕容雅静挑了挑眉:“苏媚儿?她倒是会挑时候。”
她走到窗边,望着流年观方向透出的灯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是觉得流年观不好对付,跑到隆文市捡软柿子捏去了。”
邬锴霖关上门,给自己倒了杯茶:“堂主,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往生阁那边发了好几次消息,让我们配合司徒静琪、苏媚儿对付流年观。黑月会的上官紫夜也来过电话,想跟我们联手。”
“谁都不帮。”慕容雅静转过身,眼神锐利,“我们等。”
邬锴霖愣了愣:“等?”
“对,等。”慕容雅静走到桌边,拿起一张纸人,手指在纸人脖子上轻轻划过,“那胖子邪乎着呢,你没看出来?玄珺子、玄镇子那几个龙虎山道士刚走,又来两个知命堂的破道士。”
“不就是两个丧家之犬吗?”邬锴霖不屑地撇嘴,“加起来也不是消失的圈圈的对手。”
“话不能这么说。”慕容雅静把纸人放下,“虽然是丧家之犬,但战斗力摆在那儿。玄通道长当年在隆文市也是一号人物,冯恩启的手段也不算差。”
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算计:“让司徒静琪和上官紫夜去对付他。她们俩一个想在往生阁独当一面,一个想给黑月会报仇,肯定乐意出手。”
邬锴霖明白了:“堂主是想坐山观虎斗?”
“不止。”慕容雅静笑了,像只等待时机的黄雀,“我们做那只黄雀。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咱们再出手,把好处全捞过来。”
她走到墙角,那里堆着些纸扎的武器,有刀有剑,做得栩栩如生。“流年观里有不少好东西,那胖子身上的命格,还有消失的圈圈的银线……哪一样都比跟着沈墨尘强。”
邬锴霖点头:“还是堂主想得周到。那要不要给司徒静琪透点消息?比如知命堂的人在流年观?”
“不用。”慕容雅静摇头,“殷九溟那边肯定会把消息传过去。司徒静琪跟苏媚儿本来就不对付,知道玄通在流年观,她一定会忍不住出手的。”
她看了眼窗外,月光正好照在流年观的院墙上,树影斑驳,像张巨大的网。
“好戏,才刚刚开始。”
而此刻的流年观里,沈晋军正和玄通道长比赛谁能把符纸扔得更远。张梓霖抱着个空酒瓶,在旁边充当裁判,嘴里胡咧咧着:“老道长扔了三米!沈胖子扔了两米九!老道长赢了!”
叶瑾妍的声音从桃木剑里飘出来,满是无奈:“都多大的人了,还玩这种小孩子游戏。”
沈晋军不服气,捡起张符纸又扔了一次:“再来!这次我肯定能扔过四米!”
院子里的笑声和吵闹声,顺着晚风飘出去很远,落在纸扎铺的屋顶上,像一串清脆的铃铛。只是没人知道,这笑声背后,藏着多少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玄通道长看着沈晋军的背影,悄悄跟冯恩启说:“这金土小道长,看着不靠谱,倒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冯恩启点头,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知命堂没了,但能遇到这样一群人,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夜色渐深,流年观的灯光慢慢熄灭,只有那两只乌龟还在鱼缸里慢悠悠地划水,对即将到来的风雨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