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路晨怒喝如雷。
那两名工作人员吓得一哆嗦,扔下一句“你等着”,便连滚带爬就往外跑。
路晨眼神极淡得看了一眼,随即转身看向那位捧着纸钱,面色惶然的中年香客,摆了摆手道:“你继续烧,有事我担着。”
那香客眼眶一热,连连躬身:“多谢小兄弟!多谢!”
说罢,再不敢耽搁,蹲下身便点燃了手中的纸钱。
“好!”
四周围观的香客这时纷纷喝彩。
有人高声问道:“这位小兄弟,您是什么来头?连常家的人都敢顶?”
路晨不以为意地笑笑,反问道:“大叔大婶们,容我问一句,海城这边的神庙,难道都不允许香客私自烧冥币吗?”
“可不是嘛!起初是让烧的,后来不知怎么的,各家都统一了规矩,非得在庙里买足香火,才准烧纸。”
“那还不明白?这纸钱他们赚不到钱呗。”
“就是!庙里也是做生意,这块肉吃不着,自然就不乐意给你方便了。”
听着众人七嘴八舌,路晨心中了然。
先前他只想着把冥币卖出去便成,现在看来,这背后的门道远比表面复杂。
神庙经营本就是一盘生意。
眼下有利可图之处被外人截去,神庙自然会想方设法堵住。
路晨眉头微蹙。
看来这趟海城之行,倒意外撞见了一桩麻烦。
“噔噔噔——”
就在这时,庙门外传来一阵密集而急促的脚步声。
路晨抬眼望去,只见黑压压一众工作人员杀气腾腾地涌入殿内。
“谁在闹事?!”
“常管事,就是他!”
先前挨了训的两人立即指向路晨。
让路晨微感意外,为首那人,竟是个四品巅峰的灵者。
看来常家不愧是海城名门,连一个神庙管事都有这等修为。
“在下常家外事管事——常泰,不知这位朋友如何称呼?”
出乎意料的是,那常泰先是瞪了手下人一眼,随即转向路晨,竟拱手作揖,语气颇为客气。
伸手不打笑脸人。
路晨也淡声回应:“路晨,江都人。”
“江都?”那两名工作人员顿时愣住了:“一个江都来的小子,也敢说我常家算什么东西?!”
不料常泰却脸色骤变——
啪!!!
一记沉重的耳光狠狠抽在那人脸上,力道之大,竟将他整个人扇飞出去,撞在柱子上,软软瘫倒,当场晕死过去。
这一幕来得太突然,连路晨都猝不及防。
只见常泰快步上前,姿态比先前更加恭敬:“万万没想到,竟是江都新贵——路家家主莅临!手下人有眼无珠,冲撞了路家主,还请您大人大量,莫要与他们计较。”
路晨略感意外:“你认得我?”
常泰直起身,笑容殷勤:“路家主大名,如今谁人不知?前几个月容城草庙村S级秘境,便是路家主请动神明,一举破之。此事早已传遍各地世家名门,小人对路家主更是仰慕不已,万万没想到,今日竟能在我常家神庙得见尊容!”
说着,他看向一旁纸钱烧到一半,手足无措的中年香客,笑道:“你知道路家主为什么要替你出头?”
那香客茫然摇头。
“因为你手中的冥币,正是路家的产业。”
“什么?!”殿中香客顿时哗然,目光齐刷刷投向路晨,满是惊诧。
常泰回头看向另一名面如土色的手下,脸色骤然转冷:“不知死活的东西,狗眼看人低,连路家主都敢冲撞!来人,把他拖下去,杖责二十,逐出常家!”
“是!”
待处置完手下,常泰才又换上笑脸:“路家主,不知今日是什么风把您吹到海城来了?”
心中了然的路晨,随口道:“陪朋友来逛逛,顺道看看贵庙气象。”
“原来如此。那路家主这次会在海城停留几日?不瞒您说,这几日正逢我家老爷八十大寿,各方名流齐聚。老爷虽未与路家主谋面,却也听过您的事迹。若路家主得闲,不妨前来喝杯寿酒,也让常家略尽地主之谊。”
拜寿?
路晨心中一动,这常家大宅说不定要去探探虚实,这由头倒送得正合时宜。
“这样吧,这是小人的名片,若是路家主有意,随时联系小人,小人自会亲自前来迎接,为您引荐我家老爷。”
常泰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张烫金名片,双手递到路晨面前。
“好,那就有劳常主管了。”路晨没有推辞,接过名片,随手放进了口袋。
“那小人就不打扰路家主了。”常泰又环视殿中香客,朗声道:“今天看在路家主面上,纸钱随意供奉。”
——哗!
香客们顿时欢呼。
常泰再次抱拳,这才带人退去。
路晨暗吸口气,心说这管事倒真会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