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涌提醒道:“我得提前跟你说一声,外面这幅画可就保不住了。”
“没事,放心大胆的拆,拆坏了算我的!”
“好嘞!”
吴涌拿起沾了热水的毛巾,铺在画上,一点点把画卷整体洇湿。
“外面这幅画其实也算不错,虽说不是出自名家,却也有近两百年的歷史,卖个二十几万不成问题,可惜了……”
“哈哈哈,你说错了,这幅画值两百万。”
陈阳浑不在意的大笑道。
吴涌也是一笑,“我当时还替你不值呢,两百万就换来这么个玩意儿,没想到你早就看出猫腻了。”
“嘖嘖——”
“你这眼睛怎么长的呢”
吴涌一阵感嘆。
他身为吴家子,能人异士见得多了,但是像陈阳这样,近乎於透视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半晌,整幅画被全部打湿,吴涌再次跪到茶几前,拿著镊子一点点撕开了画卷上层纸张。
一副手执团扇、色彩艷丽的仕女图,在二人眼前露出真容。
嘶!
吴涌吸了口凉气,“这……简直美轮美奐!”
陈阳看不出好坏,只觉得画中女子美极了,眉眼如黛,朱唇粉面,腰如柳枝。
他忍不住问道:“这画……值钱吗”
“唔,看样子是明中期的画,具体是谁的……我看看落款……”
吴涌低头看向落款,瞳孔驀地放大,顿时惊呼出声。
“臥槽——”
“怎么了”
吴涌僵硬的抬起头,声音都有些发颤,“六……六如居士……”
“六如居士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啊”
陈阳还在琢磨。
吴涌已再次惊呼:“唐伯虎啊,唐伯虎!”
“臥槽!”
陈阳也忍不住臥了个大槽,低头仔细辨认,果然在那方红印上看出了“六如居士”四个字。
“陈哥,你这运气……无敌了!”吴涌感嘆道。
“值钱吗”
“值钱……吗!”
吴涌一字一句道:“陈哥,请把『吗』字去掉,你应该问『值多少钱』!”
陈阳哈哈一笑,“那我重新问。这玩意儿值多少钱”
吴涌不言,比划出两根手指,想了想又换成了三根。
陈阳愣了一下,“三百万”
“再加一个零!”
“三千万!”
臥槽!
陈阳这下是真的惊到了。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隨便弄来的一幅画,里面居然藏著唐伯虎真跡,而且价值三千万。
“嗯,如果上拍的话,应该能拍出三千万左右。”
吴涌庆幸道:“幸亏没跟张玉成说……”
“我当时都准备说了,没想到他老婆进来了。”陈阳笑道。
“哈哈,俗话说得好,家有贤妻胜过万亩良田,娶这么个老婆,活该他张玉成发不了財。”
陈阳深以为然的点头道:“他那个老婆確实太跋扈了。”
吴涌嘆道:“张玉成也是没办法,他原本是店铺伙计,后来的娶了赵曼丽,铺子也就继承过来了。”
“这么说……那铺子是他老婆的”
“是啊,赵家原本也是做古玩生意的,近些年败落了,到了赵曼丽这代,就只剩下她这么一个姑娘家,所以就便宜张玉成了。”
陈阳点了点头,问道:“这画该怎么处理”
“不急,等我找个高手,重新裱糊一下,到时候咱们直接上拍。”
“麻烦吴少了。”
吴涌大笑:“陈哥,你要是拿我当兄弟,这吴少就別叫了,我比你小两岁,你叫我一声老弟就行。”
正在这时,电话忽然响起,吴涌接起来听了一会儿,脸色顿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