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果然要铁锅煮爷爷,吴涌顿时瞪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盯著。
然而,很快他就失望了。
陈阳並没有將老爷子直接放锅里,而是在锅上架了一张木床,让老爷子平躺在床上。
锅下重新加入木柴,丝丝缕缕的热气蒸腾而起,顺著木床的缝隙钻了上来,逐渐將老爷子的身体包裹起来。
很快,简易棚子里就充满了水雾,陈阳命人拿帘子封死,而且坐在旁边观察起来。
眾人围成一圈,全都透过塑料布,观察著里面的情况,只是里面水雾沼沼,老爷子的身体也是若隱若现,让人有些看不清楚。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有人惊呼道:“快看,锅里的汤变黑了。”
“哎,还真是!”
吴长青也赶紧凑上前去,仔细看了许久,果然发现乳白色的药汁,已经变得漆黑如墨。
陈阳也站起身来,看了看药汁,又看了看木床上的吴远桥,吩咐道:“可以了,拿一床棉被来,然后把棚子撤掉吧。”
。
就在帘子掀起来的剎那,一股仿佛烂肉一般的恶臭,猛地扩散开来。
“噦……”
“什么味啊!”
眾人呼啦一下散开,身子弱的直接趴在花坛边呕吐起来。
陈阳隨手挥了挥,一股暗劲打出,臭味顿时散了不少。
他来到木床身边,伸手探了一下吴远桥的脉搏,发现对方体內的毒素已经祛的差不多,稍稍鬆了口气,回头道:
“行了,赶紧过来给老爷子包上,著凉就麻烦了。”
吴长青转头看去,发现拿著棉被的佣人也躲远了,不禁皱了皱眉,吩咐道:“愣著干嘛赶紧的!”
“誒——”
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老爷子包好,又抬到了病床上,推回了臥室之中。
“陈先生,我爸他……”
“已经没有大碍了,过一会儿就能醒过来。”
陈阳想了一下,道:“不过,还要休养一段时间,毕竟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身子有些虚弱。”
“这是应该的……”
吴长青顿时喜上眉梢,整个人轻鬆了很多,衝著陈阳拱了拱手,“之前是我……怠慢了,还好陈先生大人大量……”
“哈哈,不用那么客气。”
不看僧面看佛面。
到底是韩光伟的老友,陈阳哪能真的跟吴长青计较,当即把话拦了回去。
吴长青见陈阳不居功、也没有计较之前的事,鬆了口气的同时,还在心底暗暗佩服。
怪不得如此年轻就当了副院长!
不但医术高超,为人处世也没得说,要是自家儿子也能如此,那真是睡觉都能笑醒。
吴长青琢磨著,回头就发现吴涌躡手躡脚的往跟前凑,那模样就像入室行窃的蟊贼。
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又是一巴掌。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多跟人家陈先生学学!”
“啊”
吴涌被打得满脑袋问號。
眾人看著他一脸懵逼的样子,都忍不住弯起嘴角,房间內的气氛变得轻鬆起来。
邱文明站在一旁,目光吴远桥身上转了转,又落到陈阳身上,眼神透著狐疑。
他有些不相信,如此轻鬆就解了吴远桥的毒。
犹豫片刻,他自顾自地来到床边,手指搭在吴远桥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