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自打咱们云天少爷的马车进府,这来‘拜会’的、‘问安’的、‘送东西’的就一波接一波,还净是些有头有脸府上的人?我这刚当上小队长,还没搞明白咋回事呢,这怀里就……”
刘二狗压低了声音,拍了拍自己腰间硬邦邦的钱袋,那里面的金魂币碰撞声,比他一个月俸禄还响。
老侍卫李刚,在公爵府当了整整三十年差,从毛头小子熬成了门房侍卫里的“定海神针”,什么阵仗没见过?
他慢悠悠地吐出一个烟圈,浑浊的老眼里闪着洞悉世情的精光,嗤笑一声:“二狗队长,这你就不懂了吧?咱这星罗城里,天变了,风向了,都跟着里头的少爷转呢!”
他拿烟杆虚指了指主院方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过来人的笃定与得意:“我听说啊,咱们云天少爷,在史莱克那可是露了大脸了,本事通天,连陛下都……”
“咳咳!”
李刚做了个“你懂的”手势:“总之,如今咱们少爷,那就是陛下眼前的这个真正的香饽饽,未来指定是这个!”
他又指了指天上。
“那些个达官贵人,皇亲国戚,哪个不是人精?谁不想攀上这棵眼看着就要参天的大树?可咱们公爵府的门槛是那么好进的?”
“老爷常年驻守边疆,夫人又是个有主见、有手段的,等闲不见外客。”
“他们不敢直接敲正门,怕碰一鼻子灰,更怕惹少爷和夫人不快,可不就得走咱们这些‘边角’路子么?”
刘二狗听得眼睛发直,挠了挠头有点不明白:“走咱们的路子?咱们不就是看大门的?”
“看大门的怎么了?”
李刚眼睛一瞪,又得意地吸了口烟:“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哦不,是县官不如现管,咱们在门口站着,递句话,传个信,行个方便,那就是人情!”
“他们求咱们在夫人或者管事的面前,探探口风,说说好话,哪怕混个脸熟,那都是天大的面子。”
“又怕咱们嘴不严,或者不上心,可不就得先拿这些黄白之物,把咱们的嘴堵上,把咱们的心买热乎喽?”
刘二狗顿时恍然大悟,随即兴奋地脸都红了:“那这么说……咱们这也是沾了少爷的天大光了?!”
“那可不!”
李刚把烟杆在鞋底磕了磕,腰板挺得笔直,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二狗队长,老哥我在这府里干了二十年,你别看我明面上的俸禄一年就六七十个金魂币,可这逢年过节的赏钱,夫人少爷高兴时的打赏,还有像今天这样的‘孝敬’……”
“杂七杂八算下来,哪年不得有个四五百金魂币?赶上好年景,碰上大喜事,翻个倍都不稀奇!”
“一年四……五百?还翻倍!!!”
刘二狗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以前在昊天宗门下的坊市干,拼死拼活,一年能攒下二十个金魂币就是好年景了!
这来公爵府看大门,油水这么足?
他感觉前半辈子,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这还算多?”
李刚瞥了他一眼,一副你小子没见过世面的表情,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诱哄和自豪:
“这才哪到哪?咱们夫人,那可是顶顶仁厚大方的主母!赏罚分明,体恤下人,逢年过节,少爷们有好事,咱们下人的赏钱从来都是头一份!”
“你就跟着老哥我好好干,眼睛放亮,嘴巴放严,腿脚勤快,包你干得舒舒服服,赚得盆满钵满,一干一个不吱声!”
“为啥不吱声?闷声发大财呗!”
刘二狗听得心潮澎湃,连连点头,只觉得前途一片光明,腰杆都不自觉挺直了几分。
看自己身上这身侍卫皮都觉得更威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