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九点多。
乔熙刚抱着小豆丁从浴室里出来,身上还带着温热的水汽。
楼下,一阵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最后熄火。
商北琛已经消失了两天一夜。
明天就是过聘礼的日子了。
她以为他不会回来了。
中午她又给他打了电话,可他没接,没多久,就发来了一条信息。
【晚上回来,等我。】
她就真的一直等,从中午等到现在。
在听到汽车声的那一刻,她攥着毛巾的手指猛地收紧,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种抓心挠肝的等待,太难受了。
她以为他要逃婚。
没多时,楼梯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然后是门锁转动的轻响。
门开了。
商北琛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夜风凉意。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疲惫,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在看到她们母女时,立刻亮了起来。
“爸爸!”
小豆丁眼睛一亮,像只小奶猫一样大喊。
“哎,宝贝。”
商北琛几步走过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他弯下腰,低头在小豆丁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这两天乖不乖?”
“小豆丁很乖。”小家伙用力点了点头。
乔熙全程没看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低头,无比认真地给小豆丁穿睡衣,手指却有点不听使唤。
“熙熙。”他喊了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缱绻的柔情。
他伸手想去抱她,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刚碰到她的肩膀,她就像被烫到一样躲开了。
“你先去洗澡吧。”
她心里堵得慌,声音出口都有点沙。
商北琛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知道她心里不高兴,干脆不顾她的躲闪,直接从身后将她连人带怀里的小豆丁一起抱住了。
男人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带着熟悉又让她心慌的气息。
“生气了?”
“想老公了?”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声音低沉又带着点哄诱的笑意。
“那以后,我出差的时候,直接把你揣兜里带着,好不好?”
乔熙却一把推开了他。
她转过身,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商北琛,以后,你想去哪,做什么,我都不会再管了。”
“明天,等那个什么仪式完了以后。我陪小豆丁先回宁城。”
她一口气挤出这句话,眼睛红得要命,里面全是水光。
商北琛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了。
他看着她的样子,是真生气了,不是闹着玩的那种。
“熙熙,对不起。”
他收敛了所有不正经的姿态,认真地道歉。
“这两天没及时联系你,让你担心了,是真的有点事情。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乔熙没理他,转身帮小豆丁盖好被子,动作轻柔。
“宝宝,睡觉。”
“妈咪一会回来。”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她不想跟他在小豆丁面前吵架。
商北琛立刻跟了出去。
进了隔壁的房间,乔熙猛地回头看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商北琛,我们不适合复婚。”
“你什么意思?”他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高大的身躯站在门口,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场。
乔熙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
“那晚你去哪了?为什么会受伤?你为什么不跟我说真话?”
“我不想天天像个傻子一样在家猜!我会担心,我心里会难受!”
“商北琛,你真的是我老公吗?我还是你最相信的人吗?”
话音落下,眼泪也跟着决堤,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商北琛心脏一抽,上前一步将她死死抱在怀里。
“别哭。”
他的声音都哑了。
“我不告诉你,只是不想你担心。”
“那你他妈就藏着,永远别说!”乔熙在他怀里挣扎,拳头捶着他结实的胸膛,“我也不想知道,更不想猜!你当我是什么?你的附属品吗!”
她猛地推开他,转身要走。
商北琛从身后再次抱住了她,双臂收得死紧,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那晚,我见了南星。”
他的声音贴在她的耳后,低沉而艰涩。
“她给我下了药。”
乔熙挣扎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她愣在原地,惊愕地回头看着他,脸上的眼泪都忘了往下流。
商北琛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下颌抵在她的发顶,艰涩地开口。
那晚的记忆,像是被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重新暴露在空气里。
奢华空旷的别墅里,南星穿着一件白色的裙子,乞求着他。
“北琛,我不走,我真的不想离开你。”
她流着泪,苦苦哀求。
她昨天就被保了出来,唯一的要求,就是永远离开海城,也永远不准再出现在乔熙面前。
商北琛的脸,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一步步走近,强大的压迫感让南星控制不住地后退。
“你不该碰她。”
他的声音淬着寒意,每个字都砸在南星心上。
“你在玩火,触碰了我的底线。”
“幸好,她这次没有事情,否则,拿你的命.....来还!”
商北琛的眼眸燃着怒火,似乎要将她焚烧殆尽。
“商北琛了,四年了,你不知道吗?我爱你啊!”
“我陷害乔熙,是因为我不甘心!”
南星的情绪彻底崩溃,尖叫起来。
“凭什么?乔熙她什么都不做,就抢走了你,甚至还能拿到北乔30%的股份!我不甘心!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商北琛的眼神里,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厌恶。
“念及以前的情分,我只当你是妹妹。”
“我的一切,想给谁,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北乔的股份,我会按市价回购,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你对我……真的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南星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声音都在发抖。
商北琛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多余。
他转身就走。
可刚迈出两步,一阵猛烈的眩晕感突然席卷了他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