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凤仪笑了笑,“前三个月是不能对外说,我知道。”
“但是!怀孕是绝对不能碰酒的,你得为宝宝着想,可别贪杯。”
最后,夏橙起身,“阿姨,您能出来一下吗?”
常凤仪一头雾水,跟了出来。
花园的长廊里,夏橙认真地说了一句,“阿姨,我没怀孕。”
常凤仪整个人都呆住了。
过了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那个验孕棒……”
“那是熙熙的,是她怀孕了。”夏橙坦率地回了一句。
常凤仪一张保养得极好的脸立马沉了下去。
完了。
全完了。
她一早就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老爷子了。
老爷子高兴得两天没睡着,都在翻字典查名字了。
这要是让他知道是空欢喜一场,血压一上来,人又得进医院。
常凤仪努力保持镇定,半晌才挤出一句话。
“没事,没事,然儿很快就能出院了。”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夏橙的肚子。
“到时候,你们抓紧时间,赶紧给我造一个出来!”
夏橙:“……”
常凤仪又说,“反正前三个月,都看不出来。”
“这事怪我,没查清楚。不过,老爷子己经在家布置婴儿房了。”
“总不能让他扫兴,先瞒着。”
还能这样?
夏橙艰难地开口,“阿姨,生孩子这个事情,并不是随时可以……”
常凤仪笑了,“怎么不可以。”
“我的儿子,我心里有数。等他养好身子,你们很快就能怀上。”
夏橙:“……”
宴会结束,送完最后一波客人,已经是午后了。
乔熙陪着陈秀花在房间里聊天。
她握着母亲有些粗糙的手,轻声问。
“妈,你怎么会突然过来?”
“你不知道?”陈秀花反问。
“知道什么?”
“没什么。”陈秀花拍了拍她的手背,“总之,你现在过得好,妈就放心了。”
“我今天也看了,你那个公公,应该是个挺好相处的老头儿。”
话锋一转,陈秀花的语气冷了下来。
“只要这个家里没有冯意如。”
她顿了顿,改口道。
“不对,是没有商北琛那个恶毒的小姨,我就彻底安心了。”
“妈,你今年就留在这儿过年吧。”
“那可不行。”陈秀花摆手摆得像拨浪鼓。
“这儿太冷了,我这把老骨头可受不了,明天我就回宁城。”
房间门被推开,商北琛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微凉,声音却很暖。
“妈,明天,我们陪您一起回宁城。”
乔熙愣住了。
真的吗?
他爸爸可是下了死命令,让他们必须过完年再回宁城。
“嗯,马上要放年假了,我得回天御准备一下年终总结大会。”
商北琛走到乔熙身边,很自然地将她揽进怀里。
“明天我们就起程,顺便帮妈搬个新房子。”
他这一声妈,叫得自然无比。
乔熙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好。”
陈秀花看着这两人亲亲热热地抱在一块,识趣地站起身。
“我去看看小豆丁。”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他抱着她,低头就吻了下来。
甜的。
乔熙双手环在他的肩膀上。
突然传来一阵痛感,让他整个人都震了一下。
乔熙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僵硬,停下动作。
“怎么了?”
“没事。”他弯腰结实有力的手臂将她打横抱起,动作却格外轻柔,稳稳地放在沙发上。
“老婆,谢谢你。”男人眼底的情绪浓得化不开。
“谢我什么?”她心情好,俏皮地捏了一把他的脸,手感真不赖。
“谢谢你留下了这个孩子。”他的嗓音有些哑。
“谢谢你,愿意回到我身边。”
乔熙笑了,指尖在他眉心轻轻抚过。
“以后,好好表现,做一个好丈夫,好爸爸。”
“听老婆大人的。”
男人宽阔的胸膛压了下来,低头再次吻住她。
这一次的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温柔,也更加缠绵。
医院里。
沈希然早就成了望妻石。
医生下午给他换了药,告诉他,用了最好的特效伤药,伤口恢复得相当不错。
沈希然点点头。
医生顿了顿,话锋一转,提到了他脑子里的那个金属碎片。
“三个月后,需要进行二次手术。”
“只要把碎片取出来,就彻底没事了。”
沈希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之前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他以为自己受的都只是些皮外伤。
医生看出他的震惊,连忙又安慰他。
“您别担心,现在商总正在争取华之医院那台最新的设备。”
“用了新设备,手术风险能降到最低,成功率非常高。”
“现在可以放宽心,只要没出现什么异状,就可以正常生活。”
沈希然点了点头,但整颗心都沉了下去。
他哑着嗓子开口。
“这个事情,不要在夏小姐面前提起。”
医生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两点多,夏橙提着保温桶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