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向身后看了一眼,从贴身嬷嬷手里提过食盒。
“我给侯爷做了些吃食!”
靖安侯眼睛眯了眯,打量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带些疑惑。
这些事,她也早就识趣的不做了。
毕竟,两人的夫妻关系如何,彼此心知肚明,这种只有夫妻之间才会做的亲密的关怀,刚开始侯夫人会做,但第三年后,她就知道没有必要。
这都第三十一年了,她却突然这么做,怎么样都显得突兀且奇怪。
侯夫人没在意靖安侯的目光,她径直走进去,十分的自然,但是靖安侯却吓了一跳,他的书房中,以前挂满了大长公主的画像。
不过后来慢慢收了起来。
但现在还有一幅。
没等他阻止,侯夫人已经走了进去。
那幅画像大喇喇地挂在墙上,侯夫人只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既没有多看,也没有在意,她只是走到桌前,把食盒放下,打开,拿了一个碗,盛汤。
她的动作优雅,有条不紊,整个过程,赏心悦目,透着大家主母的沉静和娴雅。
盛好汤后,她似乎是想将汤端给靖安侯的,但递出一半,似乎知道他不会接,又放回桌上,声音平静轻缓又柔和:“妾身今天来,其实不是给你送这个,是来和你商量一下轩儿的婚事的。再过三个月,婚期就到了,府里为他们大婚,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侯爷还有什么要求?妾身这边好叫人安排!”
听说是这个原因,靖安侯心中的怀疑顿时消散。
他走到桌前坐下,看着站在对面的夫人。
陪着一张案桌。
夫人虽已年近五十,但沉稳内敛,整个人的气息安静又从容。
他好像从没有正眼打量过自己的夫人。
想想这么多年,夫人也没有什么对不起他。
为他生下儿子,对他让她独守空房也没有心生怨怼。靖安侯府能有今天的平顺、安稳、富足,夫人她功不可没。
而且她也生得极好,哪怕现在这个年纪,除了眼角多了一些皱纹。她的脸还是那样端庄秀雅。在年轻的时候,她虽不是绝顶姿容,但在京城也有些名气。
他不由想起,在成婚之前,其实他也是不讨厌她的。
可是阴差阳错。
在成婚之前半个月,他遇上了大长公主。
那一夜,让他迷醉。
大长公主的柔情,还有两人床笫之间的契合,填满了他整颗的心。
那时候,他心中就生出一种念想。
一个深闺女子,又怎么比得上辅佐朝政的公主呢?
既然他心中生出了那样的打算,自然要有所表示。
男人只要七分情,就能演出至死不渝。
何况大长公主论长相娇媚不俗,在床笫之间也放得开,让他欲罢不能。
所以他只能冷落夫人。
成婚不圆房,只她一人,是他对大长公主的承诺。
如果他迟一点遇到大长公主,也许两人之间的感情会有所不同。
如今儿子这么大了,她无所依靠,想来向自己示好。他也是能理解的。
不过,她送来的东西,他可不敢喝。
他说:“夫人把府里的一切都打理得极好,你安排,本侯没有意见。本侯相信你能办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