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成轩给她的出现,并没有什么意外,只是身上那股死气沉沉的气息又多了些。
荣安郡主缓缓走近,艰难张口:“你都知道了,知道……是不是?”
这句话他问得十分吃力,每一个字都重逾千钧,每一个字好像都要费尽全身力气。
整个过程,她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对方,好像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丝毫端倪。
杜成轩眼中的痛苦之色一闪而过。
他猜的果然没有错,郡主是因为这个原因和他退婚的。
郡主比他更敏锐,更早的发现了这个问题。
两人是注定走不到一起的。
如果是他先发现,他也一样会提出退婚。
杜成轩默默地点了点头。
“你,是怎么发现的?”
“如果我说我亲眼所见,你信吗?”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荣安郡主笑了,笑得凄苦悲凉。怎么不信呢?她也是亲眼所见呀。
她说:“对不起!”
杜成轩喉中哽堵,轻轻叹了口气:“你没有对不起我,这件事,原本与你无关。”
荣安郡主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之间早已经没有了说什么的必要,因为说什么都毫无意义。
那些期望,那些憧憬,都只不过是少女怀春时最绚丽的泡沫,风一吹就散了。
“今后,愿你我,各自安好!”
杜成轩轻轻点头:“愿你我,各自安好!”
荣安郡主努力的冲他露出一个笑脸,转身,开门,离去。
杜成轩看着门在他面前开了,又关上。
他站在原地良久,倒了一杯酒,喝下。
喝的太急,他呛咳起来。
咳着咳着,他笑了,笑得流出了眼泪。
为母亲,也为自己。
靖安侯府,侯夫人住的清霁院,在西厢房设了个佛堂。
靖安侯这几天心情略差。
他派出的人连半点消息都没传回来。
荣安郡主那丫头也活得好好的。
多半是失手了。
他怎么忘了,阿若很宝贝这个孙女,肯定在她身边派了高手保护。
自己还是太过急了些,没有事先做好周全准备就动手,这很冒险。
好在虽然没什么好消息传来,也没什么坏消息。
他的人或许在失手后自己了断了。
但终归是个隐患啊。
要不还是让轩儿娶了她算了,进了自己家门,成为侯府儿媳,她总不可能不为侯府考虑。
所以他想和侯夫人谈谈,让侯夫人去永安伯府一趟。
毕竟荣安郡主虽然对轩儿说了退婚的事,但婚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牵扯方方面面。
可不是两个晚辈能退的。
侯夫人得到通报,从佛堂里出来。
她神色不太好,眼圈微红,好像是被烟熏的。
“夫人这是怎么了?”
侯夫人说:“哦,没事,今天的香有点熏眼睛。”
侯夫人这个佛堂设了十几年,是在杜成轩一岁多的时候。
侯府所有人都能理解。
毕竟,侯爷与夫人之间那样疏离,夫人在佛堂求得心灵慰藉,这很正常的。
“这样吗?那下次那能送点上等的香来。你是侯府主母,怎么还苛待自己了?”
“多谢侯爷,侯爷今天过来,是有事吗?”